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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眼的刹那,他的唇落下来,轻轻的,宛如沁凉的春风。他的唇柔软如花瓣,他的吻温柔似绢丝,仿佛有一种独特的芬芳袅袅拂来,从鼻端沁入五脏六腑,令人浑身舒坦。
唇与唇贴合,发自肺腑的付出,出自真心的情意;心与心的靠近,魂灵与魂灵的拥抱。
一切,水到渠成。
陡然间,一双充满了戾气的黑眼切入我的脑海,一种霸道而强悍的气息搅乱了我的思绪,一幕激烈而狂野的记忆令我的心漏掉了拍。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能再让刘聪扰乱我的心神。
“怎么了?”司马颖发觉我的异样,担忧地问。
“没什么。”我搂住他的脖颈,即使脸腮红透了,我也不能退缩。
他抱紧我,那个可恶的人消失了。
……
这夜,司马衷突然来昭阳殿。
我正要歇寝,听见碧浅的叩拜声,立即穿好衫裙,来到大殿。
他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你骗朕,容姐姐明明还没歇寝,你为什么骗朕?”司马衷撅着唇,不依不饶地叫着。
“陛下,碧浅以为臣妾歇着了,才对陛下这么说。”我清冷道,不假辞色地看着他,“陛下有何要事?”
“朕……朕睡不着,就到处走走。”他蹦到我面前,全无一国之君的威仪,拉着我的广袖,笑眯眯道,“对了,容姐姐,有一事,朕要问你。”
“明日再说吧,今夜很晚了。”其实,时辰还早,我只是不想陪他疯闹。
“就问一件事,好嘛,容姐姐……求你了,容姐姐……”司马衷眉宇紧皱,摇晃着身子,就像孩童无辜地祈求,“好不好嘛?”
我终究心软,拂开他的手,“什么事?”
他开心地笑,“今日一早,碧涵姐姐对朕说,她是朕的女人,应该给她一个名分,册封她。”
那次我打碧涵一巴掌,原以为她不敢再有什么心思、会循规蹈矩,没想到她竟然从司马衷身上下手,想得到名分。
她不想当一个有名无分的皇帝的女人,想飞上枝头,也属人之常情。
我缓缓道:“倘若陛下喜欢她,就册封她吧。”
司马衷眨眼,“哦”了一声,歪头想着什么,晌才道:“那朕应该册封她什么呢?”
“陛下慢慢想。”既然碧涵想要名分,我就成全她。
“容姐姐是皇后,应该帮朕想。”他天真地笑望着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齿。
“陛下不记得了吗?臣妾已经废了,不再是皇后了。”
“哦,那朕再册封容姐姐为皇后。”他为自己这绝妙的提议欢呼。
“陛下,不如册封碧涵为皇后吧。”我心念一转,紧盯着他。
“啊?”司马衷连连摆手,惊慌道,“不行不行,皇后只能是容姐姐,谁也不能和容姐姐抢。”
我不发一言,冷着脸,他好像被我吓到了,步步后退,“不行……不行……不行……”
司马衷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碧涵走过来,气愤道:“皇后,碧涵竟然教唆陛下……”
我摆摆手,径自回寝殿。
照此看来,司马衷认定,我是他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