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画错你弟弟的肖像画?难怪他都不回来吃饭了。看来你真是错怪他了,记忆大师还是好几年前的事呢,他都二十八岁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说不定记忆力急速衰退了,你这倒好,非要人家承认自己不行,他不要面子啊!”纪幻幻煞有其事说。
好像也不无道理。
“我说岳仲桉聘用你做生活助理,他可是赚了,单你每个月为他省下来的开支,就够你薪水了。别的不说,光买菜这块不少了。”
“我可不是为他省,我是省惯了。”
“哎,你现在是不是特像做好了晚饭等不来儿子回家吃饭的妈妈啊!或者是像等不到皇上翻牌子的妃子……”
“你还贫。我都焦虑死了。”
和纪幻幻你一句我一句闲话着,林嘤其原本的阴霾倒扫去了不少。或许是自己想歪了,前前后后联系到起来,他不至于故意那么做,那不是他的品行。
她有些后悔白天的冲动,拿起手机,思量过后,给他发送一条道歉的微信。
“岳先生,对不起,下午的事,是我过激了。还望见谅。”
一句岳先生,让他们的关系,立刻疏远了。岳仲桉快速划过这条消息,并没有回复,她这条短信的口吻真让他不舒服。宁愿她强词夺理和他顶嘴。
她打开音箱,想起他微博里曾经分享过一首歌,叫《IllBeAVirgin,IllBeAMountain》。
“我将有赤子之心,我将化归山林。”
舒缓温柔的男声,娓娓动听,她单曲循环,听着他听过的歌,就好像离他更近了。这套公寓里,四处都是他的气息。她将尤加利叶换水,细嗅,他衬衫也有这样的味道。
“岳仲桉,我们和好吧。”她想好等他走进家门,要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整个RARE公司上下都收到通知,连夜加班,连纪幻幻一个实习柜员都被紧急召唤回公司。
除了林嘤其被蒙在鼓里。
纪幻幻好奇地问路蜓:“路助理,为什么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来了,偏偏我的好朋友林嘤其没有来啊?”
“你别叫她来,岳总吩咐的。”
“啊……”纪幻幻出乎意料,赶紧不吱声了,心想林嘤其你不会真把公司给卖了吧。
方致眼睛泛红,从岳仲桉办公室走出来。
“大家先停下手边的事,我说几句话。眼下公司遇到难关,我们岳总已经做出五天解决问题否则引咎辞职的承诺。现在,我们要把那个躲在下水道,躲在阴暗背后,坚持不懈抹黑,诋毁RARE的幕后推手给揪出来,这是赤裸裸的恶性竞争。从现在开始,我们每一个人,盯着电脑前,仔细查。从同行到相关竞争品牌。每一条新闻信息都不能放过。”
“誓与公司共进退!”纪幻幻挥起拳头,积极喊着口号。
“好!大家都辛苦下,各部门同时加班,实在累了就换班睡。如果你们有朋友在媒体的,或者自己有相关的人脉,都用上。”方致赞扬的语调。
隔着办公室的玻璃,岳仲桉注意了一眼纪幻幻,新员工很面生,想起这个女孩应该是林豌豆口中的好朋友。可比林豌豆要识时务多了。
他思忖着往手工坊走,却听到方致和向笃的对话。
“希望总监这个时候,别待在手工坊了,现在公司的责任岳总自己扛下来,大家都在加班……”方致恳求。
“难道你让我一个设计总监去做公关做的事吗?我不是总经理!”向笃态度轻蔑,除了岳仲桉,他从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当初岳总就反对用鸵鸟皮,你非要坚持,本身鸵鸟皮就珍贵,也不是非用不可,完全有别的材质可以取代……你到底是为什么要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