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南凝望着夜色,吐出烟圈,只手扶着栏杆。想到安惠浩二的惊喜和兴奋,心里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安惠浩二没有任何怀疑,确定华夏人工低廉的难以想象,恨不得等公司事务一确定就将工厂搬至华夏,根本没有去想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等第一工业制造转移进国内,操作一番就能窃取到各大公司封锁的顶尖设备和专业人才。
可是,目的达到了,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呢。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金钱故,两者皆可抛。
一代人、两代人、三代人,上下一致,屈辱、血泪,甚至无数悲哀和奉献,才有了后来的大流氓。
在这个艰难的时代,又有什么比钱更重要。
沈建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不由自主,想到了那个被冻得睡不着的夜晚,想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日不能思、夜不能寐、碾转反侧。
果然是因为穷啊。
那个傻妞居然一次就给自己一万块。
沈建南无意识笑了起来。
命运果然是最邪恶的幕后玩家,莫名其妙让自己睡了人家还得了一万块,这种意外,想想真特么好无厘头。
是爱么?
依然无法确定。
但心底的那丝牵绊却在心里回响着。一双在雪夜下闪烁着光彩的星眸在记忆中浮现起来。
屈指弹出手中的烟头,任由烟头在夜色中闪着光亮以抛物线的度下坠,等沈建南再转身,身上的疲惫之色已经尽去,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狡诈阴线的色彩。
“郑哥。猴子那边训练差不多结束了吧!”
申城,长山岛。
东部湾船舶机械制造厂。
上万个平方的工厂大院里,摆着各种各样的训练设施,木桩、高栏、假墙、沙袋、军棍甚至还有长刀,数百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光着膀子在进行着不同的训练。
“喝!”
“哈!”
喊声震天,岛上觅食的鸟群被吓得远远就惊慌失措离开。
幸好。
工厂大院附近没什么人居住,否则一定会有热心大妈举报是不是有敌特分子在这里搞什么阴谋训练。
嘘嘘嘘——
忽然,一声刺耳的哨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就像是条件反射,不管是集训还是单自训练的小伙子们全部停下了动作,本着中央区的大空地奔跑了过去。
三分钟时间。
五支小队分别站到了空地中央,因为都是光着膀子满身臭汗,顿时一股酵的酸味在四周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