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接收的记忆里认出了执伞少年,这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小说的设定中,裴清之原是这天灵城中的少主,只不过他生母在生产时难产去世,他那一向有着深情人设的城主父亲,不过半年时光就续弦迎娶了新夫人。
之后就有了他这个弟弟裴惊鸿,虽说是次子,但在天灵城中的话语权,要比他这个天灵城少主大得多。
裴清之占了长子的位置,这些年,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算顽强活到了十六岁。
三天前,城外不知名的凶兽作乱,连屠烧十二座村庄。
借着历练的名义,裴清之带人出城,之后的记忆就开始断层,等他回收记忆,就是刚刚在荒山野岭中冒雨前行穿越过来的画面。
裴清之和和原主不同,他可不会逆来顺受,从脚踏上他胸口的那一刻,他的气性就让他没有停止挣扎。
只不过他的伤太重,一切显得有些徒劳。
显然他敢挣扎惹怒了裴惊鸿,脚上加大力度,裴清之登时没受住,仰面喷出一口血。
“主子,夫人说过不能留活口。”
黑衣奴仆探身在裴惊鸿耳边低声说道。
脚下狠狠压制住裴清之,裴惊鸿雨伞偏移,半边肩膀淋在雨中,他却丝毫不察,而是冷冷侧地盯着这名多嘴的奴仆。
“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下人来多嘴了?”
头顶冰冷的雨水被探过来的雨伞隔绝,寒风吹袭,裴清之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他倔强地咬着唇,决定改变策略。
眉梢滴落的水迹顺着他微红的眼角,苍白到过分的唇微微蠕动了一下,好似想说什么,却不知能说些什么,最后什么声音也没有出。
裴惊鸿在觉得他可怜,裴清正好能利用这点微薄的怜悯之心。
裴惊鸿脚下收力,居高临下道:“滚出天灵城,不要再回来了,否则我必亲手取你性命!”
裴惊鸿话音刚落,身后的几名奴仆齐齐上前,“主子!!!”
“滚!”
眉头皱起,裴惊鸿回头怒斥,“他全身筋脉尽断,已经对我们毫无威胁,你们是想要我背上弑兄的罪名吗?”
“别再回来了。”
裴惊鸿默默地收回了脚。
裴清之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掌心撑在地上,握了一手泥泞。
然而,不止如此,他身体上大小伤口不断,最严重的就要属胸口这道见骨的伤痕,被雨水冲刷泛白,又被裴惊鸿这一脚,踏得血流满身。
“嘶-!”
鲜血顺着袖子滴落,苍白的指尖痛得蜷缩,裴清之身体不停颤抖。
他偷偷瞄了一眼。
这场历练本就是为他而设计的阴谋,而他那继母是肯定脱不了干系。
倒是裴惊鸿今天晚上把他拦在这里,阻止他回城送死,倒是让他意外了。
毕竟裴清之身死,裴惊鸿无疑是最大的受益人。
视线又扫过裴惊鸿身后黑衣奴仆们狠厉的眼睛,他知道,危机还没有解除!
见裴清之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