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被儿子这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先前儿子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是让他和媳妇儿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啊!
但没办法,自家这个大儿子是家里最聪明的,就连这回找上江秋娘都是他的主意,也是他打听到了江秋娘和赵老二如今挣了大钱,要从他们身上捞一笔。
被儿子这么一瞪,原本还板着脸的江父也匆匆起身上来拉人,两口子加上一个江富贵又拉又劝,总算把赵老二给留下了。
后边儿江富贵又指使自己弟弟去给姐姐一家端椅子,小幼娘被放在几个哥哥姐姐中间坐着,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张望一圈,最后与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儿对上了视线。
那男孩儿见她看过来,当即做了个鬼脸,扬起一个恶劣的笑。
这一幕同样落入了赵三宝几人眼中,他微微眯起眼睛刚要说话,却听人堆里一个中年妇人抢先开口了:
“呦,秋娘这是运道来了,挣了大钱,现如今连亲戚都不理会了。只是我们这些不跟你一个屋檐底下住过的你不搭理也就算了,怎么这么多年了连自己的亲爹娘都不回来看看?”
江秋娘轻轻挑眉,把说话那人的模样深深看在眼里,却始终没找到和这人有关的记忆。
见江秋娘不说话,江母倒是主动站出来摆了摆手道:“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提那些做什么?现在秋娘愿意回来就好,我和她爹年年都盼着她回来呢。”
“听听,你们快听听,谁家做女儿女婿的,多年连老丈人的门都不曾踏进来一步,还得爹娘亲自去请呢!”妇人闻言说话也越发不客气起来,似乎还将江秋娘当成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小姑娘。
妇人越说越来劲儿,还待把话说得更难听些呢,小幼娘却好奇道:“娘亲,你不喜欢回这里来,是因为在这里住得不开心吗?”
在场人皆是一怔,刚要开口反击的江秋娘一时都没了话。
没人回答,小幼娘就自顾自继续往下说:“爷和奶总是欺负幼娘,幼娘在老宅住的不开心,幼娘就不喜欢去。所以娘亲也是被欺负了,所以不喜欢这里吗?”
“你放屁!我姐姐多好一个人,你出去打听打听,整个莲花村谁不说她好?要不是她把你养大,你还能有今日?”妇人气急了,也不必江母介绍就把自己身份亮了出来。
她正是江母的妹妹孙梅,今儿就是带着儿子、儿媳过来给姐姐撑腰的。
“这个婆婆说得不对哦。”小幼娘摇了摇头,认真道:“先生说了,不是所有人说好的东西就是真的好,这个叫吃面不吃心!”
小幼娘挺起胸膛,为自己记下了这么复杂的一句话而骄傲。
只有赵三宝感受到熟悉的味道,捂住脸为妹妹解释:“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们什么意思?”孙梅这下子彻底恼火了,她蹭地站了起来,气得指着赵家人的鼻子就要怒骂出声。
但比她声音更大的赵老二也迅速站了起来,用完全盖过孙梅的声音队江富贵道:“弟弟,看来你们江家还是不欢迎我们啊,否则我娘子刚上门拜年怎么就有人站出来刻意刁难?既然你们不招待我们,那我们就走好了!”
他说着又要提起那个背后,看见赵老二的动作,江富贵头皮都麻了。他气红了眼睛登时也顾不上什么交情不交情的了,当即对着姨母孙梅喊道:“够了,姨母你别再说了。我姐和我姐夫都是好人,谁再胡乱说话坏了我们两家的关系,往后就别往我们江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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