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切都晚了……
阿拉里克肉眼可见地沮丧了起来。
正当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该转身就走,离开这沉默的房间再不回来的时候,奥菲利亚动了。
她轻轻地把阿拉里克面前的显微镜拨动了一下,转到了一个倍数更大的目镜。
“阿拉里克先生。虽然可能我不太会说话……但是我看人一直都很准。
“我从小就很安静,因为周围人说什么话我总是能够听到他们内心真正的声音。
“但是太过清醒似乎是一个很招人厌的事情……久而久之我就不太会应对了。
“但是作为补偿,我获得了另一种能力。我对洞悉各种事物的本质也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你知道吗,你那天出现在一群侍应生中间……在我的眼里立刻就变得不同起来。
“那些法师和眷族靠近我,只是想奉承我次席之徒的身份……那些侍应生则像狼一样,眼里都是哪个法师看起来好说话,可以搭上个交情。
“只有你……你不一样,你的眼神和你心里想的东西很一致……你看着那个被他们锁起来的小孩子,就像你的心里也有一个那样的孩子一样……
“所以我知道,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所以我看的出来……虽然你什么解释都没有,但是你刚刚心里,想着的是我的安危。
“我不知道你们深红在和什么危险的东西交手,把这个镯子弄成了这个样子。但是你不能说出来,一定有你的原因。
“我相信你。”
阿拉里克感觉好像有温热的水把自己全身洗过了一样……已经僵硬的身体又活络起来。
他就像溺水的人上浮到了海面上。
阿拉里克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这个镯子坏掉的原因……确实不能告诉你。
“你最好永远都不知道,永远都不要遇到。”阿拉里克脑子里闪过魔的样子,一丝恐惧浮现在脑海中,又被他压了下去。
抓住了他稍纵即逝的恐惧,奥菲利亚安慰道:“好了好了,我都说了我相信你了。
“你再看看是不是又清楚了一点?”
就这样,两人又开始了炼金术小课堂。
“想改变这里的结构很简单,但是需要手非常稳。
“你试试这根蚀刻笔……它的笔尖是非常稳定的金,不会参与到回路的反应中,又能很好地传递法力……
“你的手也太稳了吧?!你要是早点学习炼金术,说不定已经过我了……哎,法师塔的体系就是这样,明明很多野法师的天赋也不弱的……”
不知不觉中,阿拉里克那些许自己都没现的自卑消散了。
奥菲利亚浑身散着一种奇特的力量,让他不自觉想再多待在她身边一会。
真希望这夜永远不要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