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沐拿着手机跑过来,我站在路边看着他,抬头看着酒吧的招牌,他脸色有点奇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在我肩膀上拍了几下,“吵架是常事,别搞的脸色这么恐怖,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
“他在哪。”我不想说废话,直接问他,推开酒吧的门,一室的黑暗和幽暗的灯光让我眼前一黑,唐小沐跟着我后面进来,“刚才我还看到他在吧台那边坐着的,大概是被女人搭讪了吧。”
在视力恢复后,我扫视了几眼全场,空气中拂动着酒香和莺莺燕燕的暧昧气息,时不时有女人的惊喘声尖叫传来,我眼一沉,抓住一边路过的侍应生,把萧檀阳的外貌描述了一下,侍应生想了一会儿说大概是进包厢了,对这种英俊的男人明显注意力多放了一点,包厢?我要他带路,他油嘴滑舌的说着客人我还有工作,我直接拎起他的衣领,冷声问,“带不带?”
他手忙脚乱,“客人你别着急我带我带,哎呀我的衣服。”我甩开他的衣领,转身跟唐小沐说你别跟来,直接跟着侍应生进了拐弯处的包厢。
唐小沐想说什么,我已经懒得理会了。
被带到一个包厢门口,门口站着一名穿着黑色紧身短裙的女人,裙子短的几乎看见臀部,雪白的大腿,大红的高跟鞋,大波浪长发,涂着大红口红,靠在墙上,半眯着眼睛,朝空中吐出几个烟圈,嘴唇微张,一脸的迷蒙之色。
我站在门口,侍应生早已经屁滚尿流的跑开,抬手扶了扶眼镜,那个女人不在意的叼着烟转身,看到我的时候眼睛猛地睁大,瞬间充满了惊讶,随后是一脸狠毒之色,“你怎么在这里!”
“吴宓,我在哪里不关你的事。”我想去拉门的把手,却被她阻止,她靠在墙上,阴森森的叼着烟笑了,“原来那个男人是你的人啊,早知道我就让姐妹们全上了,不过你确定你真的要打开门?”
“你做了什么。”我转身看着她,她叼着烟笑得花枝乱窜,撩了下头发,风情万种,“我哪里敢做什么,只不过放了一点点助兴的东西而已。男人么,总是那么禁不住诱惑的。”
握住门把的手猛地缩紧,冰凉的感觉刺骨,在安静的走廊里,我可以听到房门里传来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喘息轻笑,浑身发冷。
她朝我喷了口烟,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放心,这个男人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上等货,不愧是你吊上手的,我当然不会委屈他,找的也是我手下最红技巧最好的小姐,绝对能让他欲仙欲死,怎么样,我对的起你吧,老朋友!”
老朋友三个字被加上了重音,她低笑,“看在是熟人的朋友,我就打个九折好了,怎么样?”
“你不是跟王少么?”我刚说出口,她把烟扔在地上,高跟鞋踩上去,嘻嘻的笑,“陈默你真是开玩笑,你以为我还能跟着王少过好日子么?被你所赐,被送给另一个男人,被当成货物一样交易!被当成不要脸的母猪一样对待,怎么,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很好过吧,哈哈!”
她的笑容开始狰狞,“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要自己去做妓女才能勉强混下去!”
“你自找的。”我没办法同情她,握紧抓着门把的手,房间里传来的呻吟声刺进耳膜,心里一阵一阵抽痛。
“对,我自找的。”她摊手,走到我面前,伸手拉着我的衣领,笑的如花,“那现在呢?房间里那个男人,让我猜想一下,大概也是自找的吧,怎么,没跟着乔总裁,转而朝年轻的下手了?我还真要佩服你的手段呢,让这些男人个个为了你……”
她猛然尖声大笑,“你不敢打开门吧,你不敢吧,你不敢打开门,看到你的男人跟一个妓女滚在一起吧,怎么样?你敢不敢?”
挑衅的话语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手有些发抖,胸中怒气蒸腾。
“我刚见面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我不打女人。”我偏开脸,不想看她已经有些斑驳的涂着口红的嘴唇,她身上传来的浓烈的香水味让我想吐。
她笑着离开我,靠在墙上,“开门啊,你是来找人的吧,怎么,不敢面对现实?”
我沉默的看了她一眼,门把手被握了许久,已经有了一些温度,我转身扭转,推开门,一室昏暗,只有壁灯暧昧的暖黄色照出沙发上的纠缠的人影。
浑身赤裸的女人惊讶的抬起头来,顺手抓过一边的衣服遮住胸前,怯生生的看了我几眼,问我身后的吴宓,“大姐,这是……”
吴宓口气温和,“没事,你继续。”
女孩子楚楚可怜的看着我。
“出去。”我看着沙发上的人影,控制住想打人的冲动。
“你是……”那个女人坐起来,一脸无辜的神情,吴宓朝我吹了口气,“怎么样?这孩子还是处女,你想不想也试试?”
她笑的恶毒,“哦,我都忘记了,你只能对男人有用,真是可惜了这张脸,啧啧,自愿被男人干,不得不说你比我们这些女人还贱啊,连妓女都不如。”
“穿好衣服给我滚出去!”我没能忍住怒气,桌子上一个啤酒瓶子摇摇晃晃的摔了下来,跌落在地毯上,沙发上的女人一脸惊慌的包好衣服跑了出去,吴宓大笑,笑声刺痛我的神经,眼前一阵阵发白。
“我就不打扰你了,只是不晓得他还能不能对你有性趣……”吴宓关了门,老远还听到那么尖利的笑声。
桌上的啤酒瓶摇摇晃晃,我站在中间,指甲刺进掌心,死死盯着沙发上的人影,“萧檀阳,你可以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