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扬州会不会欢迎自己这个“皇帝”的到来,考虑到现在是难得的时机,朱升还是决定立刻带兵赶往南京。
路振飞也没有劝说,因为他也知道现在是难得的机会。趁着高杰率军攻城之时赶到,即便不能进扬州,趁机击败高杰部也是有可能的。
为了避免失去战机,朱升决定便带着大军出征。路振飞也以漕运总督的身份,率领五千淮安乡兵随行。
不过这次却是走的水路,为此征调了淮安附近的大部分漕船。
淮安是江淮重镇,漕运总督所在地,这里漕船数量非常之多。而到了现在这种情形,朱升也没必要再靠行军锻炼队伍了,自然选择更节省体力的行军方式。
事实上一路从天津行来,考虑到南方多河流,乘船是不可避免的,为了防止晕船,为了让出身关宁军的这些旱鸭子尽早熟悉乘船水战,大军至少一半的时间是坐船的,要不然一两千里的道路,只凭脚板跑到南方也太难了。
为了此次出征,路振飞和淮安知府张履贞等人几乎一夜没睡,连夜征调了二百多艘漕船,光是征调的船夫就有五千多人,并调集了足够大军吃上半月的粮食菜蔬肉食,统统装上了船,为此,大军又耽搁了半日,直到午后方才出。
不过此次出征朱升也没把五千大军全部带上,而是留了五百人的军队留在了清江浦,这些人多在战斗中受伤,让国师宋献策带着,一是留在淮安养伤,二是等待后续大军到来,三也是为了监视淮安城。
从这里往南,已经出了顺军的控制范围,宋献策这个前大顺军师已经起不到多少作用了。
中午时分,船队离开淮安城外运河码头,一路浩浩荡荡向南驶去。船并不快,也就一个小时十来里的度,但却可以日夜不停、持续不停的行进,每日的行军的路程要比步行快得多了。从淮安到扬州也就两百七十余里,顶多两日时间便能赶到。
第二日船队到达高邮城外,可能是前一日的封锁消息起到了效果,高邮方面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就见城门大开,百姓们进进出出,码头上忙碌的人皆好奇的看着出现的船队,看着船上站着的大批士兵,茫然不知道生了什么。
北面有淮安顶着,顺贼根本深入不到高邮,高杰军虽然军纪败坏,却也只在扬州城周围肆虐,高邮县倒是难得的安静,百姓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仿佛没有意识到战争即将到来。
如此庞大的船队从高邮城外经过,高邮县令自然接到了报告,赶忙带人前来运河边查看。
路振飞以漕运总督的身份亲自接见了高邮县令,告诉他奉旨前往南京。
前往南京为何带着这么多军队?高邮县令心里很狐疑,却也不敢多言,实在是他不过区区县令,身份地位和路振飞这地方大员相去太远。眼下北方丢失,新帝刚刚登基,南明政局不稳,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多事明哲保身的好。于是便故作殷勤的问是否有需要高邮效力的地方,被拒绝后,高邮县令便麻利的回县衙了。
当然,对本身就没有驻扎军队的高邮县,朱升也没有放在心上,也不准备留下军队驻守。
大军过了高邮继续向南,于第三日早上便进了扬州境内。
“看来是瞒不住了。”当听到报告不远处运河边出现哨骑的踪迹时,路振飞叹道。
在扬州城附近,能拥有骑兵的也只有高杰了。
“高杰这厮虽然粗鄙无耻,却也带久了兵,派哨骑探查是很正常的,这么大的船队,想瞒过他就不可能。”白广恩不以为然道。
当初同在孙传庭帐下征讨李自成时,高杰只是一个贼军降将,后来因为一些事情,白广恩和高杰闹出了矛盾,以至于出现在战场上互不救援的事,也导致了孙传庭的秦军面对李自成连番失利,最终潼关一战全军覆没。
所以对高杰,白广恩是非常了解的,知道其是个非常狡诈的人。
“既然瞒不住,那就正面应对吧,白将军,你有信心击败高杰吗?”朱升问道。
白广恩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陛下放心,末将不把他卵子打爆就不叫白广恩!”
虽然现在只有四千多军队,但却是关宁军的精华,单论士兵的個人素质就不是高杰部贼兵能比,更何况经历了这一个多月的整编训练,再加上充足的军饷和顿顿三餐的伙食,将士们士气极高,对击败高杰,白广恩有着充足的信心。
“好,那就上岸!”朱升当即命令道。
此处距离扬州城已经不到十里了,总不能到了扬州城下再登,必须留下足够的距离作为缓冲。
随着朱升的命令,船队缓缓靠近运河东岸,火铳营最先登,然后迅面对南方列阵,警惕着敌军可能的突袭。
然后在白广恩的指挥下,步兵们也纷纷登,迅排列成战斗队形。
然而直到四千多军队全部登岸,也没等来高杰军的影子。而远处的扬州城,仍然城门紧闭。
“报,高杰军今日并没攻城,而是驻扎在扬州城南二十里处。”哨探带回了高杰军的消息。
“高杰竟然没有攻打扬州城,看来大军的消息早就泄露了。”朱升诧异道。
“也不一定,扬州城坚固,城内百姓一心,想打破城池非常困难。高杰就一两万兵马,还大部分是逃到南方后携裹的青壮,想打下扬州并非易事,也许是不想过多损耗兵力不得不放弃攻城。”路振飞分析道。
朱升点点头,自古以来,攻城便是最难的战事,只要城内万众一心,想攻破城池都要耗费大量时间。扬州城内有数十万百姓,又有盐商们的大力支持,高杰确实不可能打下扬州,停军休息也是能够理解的。
“以你看来,现在咱们又该如何做呢?”朱升咨询道。
路振飞道:“为了迅赶到南京,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招抚。一劝说扬州支持陛下,二是劝说高杰部归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