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墨汁的砚台从书桌上落下,砸在了高起潜的脑袋上,墨汁混合着血液洒在了地上,墨黑色砚台的一角沾染了一些血迹,十几张宣纸染上了墨迹,上好的狼毫笔散落一地。
房间内的动静惊动了王府的护卫,立刻就有护卫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在门外大声高呼。
“王爷,是不是有人要行刺您?”
“快去找高公公,今天高公公也没有休沐,竟然没有伺候在王爷身边,真是罪该万死!”
几名护卫之中走出一人向着殿门外跑去通知指挥使大人,一旁的太监宫女来回乱窜,有人去王妃那里报信,一时之间府内上下闹得有些鸡犬不宁……
“大人,高公公就在里面,估计应该是他惹的王爷火。里面具体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一无所知,万一高公公要是危害王爷的话,刚刚已经耽搁不少时间,再等下去,王爷可能有危险,大人抓紧时间冲进去救王爷吧!”
一名小太监怯怯的站在一名护卫的身旁,小声的说道。
这名护卫当下也不敢迟疑,跟其他几名护卫相互之间打了一下眼色,形成默契之后,就打算行动,书房内的朱由检和高起潜前对外面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几名护卫分成两组,第一组去破门,第二组紧随其后准备战斗,几个人配合默契,平日里没少演练。做起来自然得心应手,只听哐当一声,书房的门就被破开,一行人鱼贯而入,同时口中急呼护驾护驾,保护王爷的安全。
一行人一下子就冲到了朱由检的眼前,此时朱由检还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几名护卫和一大帮子太监宫女把他给护卫起来,还有两名护卫在房间内,来回寻找刺客的踪迹。没有人在意跪在地上的高起潜,其他人里三层外三层把朱由检围的水泄不通,不给刺客一丁点下手的机会。
两名护卫在房间内找了片刻,没有现刺客的一丁点踪迹,进来之后连刺客的皮毛都没有见着,心中暗暗叫苦,弄不好这次搞了一个大乌龙。
朱由检面对眼前的状况,刚开始还有些懵,渐渐地也咂摸出一丝味道出来,没想到他刚刚怒气之下的反应,竟然会让殿门外的护卫,有刺客闯入,这还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至少让他知道信王府还是有可用之人的。
朱由检身边的那些太监宫女和几名护卫也不是傻子,他们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砚台宣纸狼毫笔,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一言不的高起潜,脑海中已经清楚生了什么事情,心中一个个暗暗的叫苦不已,一个个心惊胆战,害怕王爷的怪罪,整齐的跪在地上请罪。
“王爷,小的们刚才不慎冲撞到王爷,小的们罪该万死!”
“……”
“王爷,请您看在平日里小的用心服侍的份上,饶过小的这一次吧!”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告罪求饶声,朱由检并没有怪罪他们的打算,反而打算奖赏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可能打着各种各样的小算盘,也有着各种各样的动机,可是就凭他们听到朱由检有危险之后,奋不顾身地来护持,就单单这一点就值得大赏。
“你们都起来吧,今天的事情怨不到你们的头上,相反从刚才的举动上面,我看到了你们的忠心,一会儿你们去一趟府内的帐房多领一份这个月的月钱,算是我对你们的奖赏。聊几个人把地上打扫一下,顺便在一旁伺候,其他人就下去吧!”
朱由检刚才受到了惊吓,骤一放松下来,整个人有些虚脱,立刻有太监宫女搀扶着他坐到了椅子上。自从皇兄生病之后,他的睡眠一直不好,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月时间,每日都在梦中惊醒,他想起了之前的红丸案移宫案,心中的那股惧怕被无限放大。本来在皇兄的羽翼之下,他可以做一个安乐无忧的太平王爷,奈何人算不如天算,皇兄命不久矣,他再也没有了遮风避浪的港湾。
须臾之间,时间悄然而过,地上的东西已经被清理干净,就连地板也被擦得干干净净,有宫女送上了一杯热茶。朱由检一边品着热茶,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还没有等他把事情完全串联起来,殿门外就有一大帮子人求见。
“启禀王爷,王妃已经来到殿门外,几位娘娘也紧随其后正在续赶来。”
“启禀王爷,林指挥使前来请罪,人已经跪在大殿门外。”
……
“启禀王爷,皇宫传来消息,传旨太监已经从皇宫出,奉陛下的口谕,想要询问王爷的情况。”
朱由检没有想到竟然连皇兄都得到了消息,心中没有一丝欣喜,反而更加的恐惧万分。皇兄得知他的一举一动,他并没有任何的芥蒂,相反那些大臣那么快的得知消息,还派人过来,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这句话一直被朱由检奉为经典,平日里也以此来要求自己,没有想到诺大的信王府竟然被它经营成了这般模样,真是茶壶煮饺子有苦自知。
“吩咐下去,让王妃和几位娘娘回去,让她们各自呆在各自的宫中,没有我的召见不得来此,这几天她们本王谁都不见,就这样去跟她们说,谁要是敢闹的话,直接逐出王府,任其自生自灭!”
“那些派来问候的大臣,把他们一律挡在王府外,告知他们本王无视,本王多谢他们的关心。记住本王说的话,一个也不能放他们进来,违者定斩不饶!”
“本王不再召见林指挥使,吩咐林指挥使加强王府外的护卫,加大对王府出入人员的盘查,绝不让不明身份之人混进王府。要是中间出了差错,你告诉林指挥使,小心他们全家的脑袋!”
“来人呀,扶我起来,给我大开中门,迎接来自皇宫的传旨太监,本王亲自到王府门口迎接!”
在信王殿下朱由检有条不紊的命令之下,整个王府仿佛活了一般,大开中门,王府门口已经有下人去洒扫,王府外护卫的力量增加了一倍。几名宫女伺候朱由检换上了朝服,重新又梳洗了一番,做完这一切之后,等待来自皇宫的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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