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王虽是个熊孩子,但也是被宠坏了,若能严厉约束,日后规规矩矩做个亲王也好啊。
朱翊钧叹气:“他亲娘、我亲娘都不舍得管他,我有什么办法。”
李太后但凡拿出管束朱翊钧十分之一的态度来管这小儿子,他都能成为国家的栋梁。
朱翊钧很无奈,你以为他不想管么,但想到和做到那差了远了。
……
秋去冬来,草木渐霜,“自然选择号”“蓝色空间号”和“终极规律号”终于远渡重洋要回来了。
前一晚,张静修恨不得一夜没睡,三更就点灯起来描眉打扮,换上四哥送自己那身衣裳。
来这里四年,除了桃李之外,四哥是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就像龙凤胎一样。虽然平日里打打闹闹、烦的要命,这大半年不见,也是真的想念。
“把这几盆花摆进去……”
“不用放书,他也不看书,统统拿走……”
“炭火烧的旺一些……”
日久生情,相处久了,感情都会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就像对张文明,之前也没什么感情,但一个多月朝夕相处,也是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长辈。一想起他命不久矣,随时都能驾鹤西归,时不时还鼻子一酸、掉几颗泪珠呢。
幸好,幸好张家不用被抄家了。
大哥不用自尽证清白、他们兄妹也不必散落在天涯了。
她拿了个小凳子,抱着手炉坐在门口,前两日落了小雪,如今院中还有点点红梅残雪。炭火烧的太旺,竟有些昏昏欲睡了。
一堆人簇拥着张简修进门,她竟都没有觉察。张简修“嘘”了一声,敲敲绕到她身后,揪起她一根小辫子,轻轻一扯。
“哎呀。”
静修惊醒,又气又笑,抱着四哥狠狠锤了一通。
“好妹妹,我错了,这不是逗你玩么。”
静修打完降龙十八掌,仔细端详四哥,高了、瘦了、黑了。眉目之间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硬朗。
“快讲讲,这次都去了哪些地方,有了什么见闻?”
“不急,我先去给翁翁奶奶请安,晚上再来与你好好聊。”
他指了指静修的院子,“给你的礼已到了,快回去瞧瞧。”
张静修喜滋滋应了,回了自己院子一看,果有两个大箱子摆着,桃李和秀秀围着箱子叽叽喳喳。
“这是什么?”
“衣裳吧。”
“哪有这样的衣裳……”
“许是那西洋的衣裳,你不也见过西洋女人的画像么。”
就张静修看过的电视电影而言,西洋女子穿的都是那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