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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戴义将走,刘健作为首辅,亲自送他出门,顺带问了一句:“戴公公,敢问一句,今日的祷雨,可是有何讲究?”
戴义笑着摇头,意思是我知道,但我不能说。
从戴义这简单的反应,刘健便知道,很多事既不该问,其实不问也该有答案。
等刘健送戴义一行离开后,回到值房内,谢迁似还想求证个结果,过来问道:“如何?”
刘健道:“怕是八九不离十。”
没说是什么事,但其实都知道,这事关到今天张周在祈雨这件事上扮演什么角色。
连李东阳都锁着眉头轻轻叹息一声。
“挡不住了呀。”谢迁感慨道,“上通天意,下知鬼神,才学颇佳洞悉人心……就是不知这德行,是否配得上他的能耐了。”
能力方面不用说,但文官所在意的,是这个人的品德。
这是表面说辞。
暗里的说辞,应该说他是否识相,肯融入我们文臣,当个守规矩的臣子……这种规矩只是局限在某些方面,不是让他一板一眼。
如果他融入不到我们,那我们就只能认定他“德行不修”,反正一个士子的清议裁量权在我们身上。
不加入,就扣黑锅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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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
朱凤等人在经过日夜兼程的赶路之后,终于在三月十四这天抵达。
他们进城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赶紧召集城防要员,要将张周的布置安排到宁远周边的布防中来。
巡镇都指挥使钱英和辽东镇守太监任良,更是提前几天便得知消息赶到宁远,他们甚至都不知皇帝为何突然要派个年轻气盛的安边伯前来。
“……诸位,我希望你们不要将今日会议的内容泄露。”
朱凤先给在场的人打预防针。
任良看了看旁边的监军太监张永,以及平江伯陈锐。
他也不理解,今天有陈锐和刚帮王越在偏关取得大捷的张永在,何以要让名不见经传的朱凤出来主持军前会议。
“赶紧说,说完睡觉去!”有个人在不耐烦催促,正是建昌伯张延龄。
文官代表,户部郎中、监粮官王琼问道:“何以巡抚辽东军务的张中丞未到来?”
这是在问,张玉怎么没来。
王琼作为现场级别最高的文官,他觉得这场战事,应该是由文官进行战略上的布置,而不是由武勋和镇守太监来自行完成。
任良道:“张中丞军务繁忙,来不了这里。有事赶紧说,咱家也还有旁的事要办。”
任良作为辽东镇守太监,朝中又有强大的背景,在辽东这一亩三分地,他觉得都是自己的地盘,他对王琼这样的户部郎中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朱凤明显有点镇不住场面,他道:“陛下让我来带兵设伏,阻击即将到来的胡虏。”
“哈哈。”任良大笑。
他这一笑,辽东体系的人都要跟着一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