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风写着字的笔一顿,掀起了眼皮。
他那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路听。路听面色苍白,但抓着玻璃窗框的手指却死死压紧,一点儿也不肯松掉。
半晌,祁聿风问道:“你在演戏?”
路听摇着脑袋,头发左一晃右一晃的,“哥,我们能、谈谈吗?”
“我,我被欺负了,我知道你很厉害,我想要一个能帮一把我的人,我……”
祁聿风:“许林!”
“开车!”
“哥!”
“放手!”
“……”
眼见上班的点到了,祁氏总部大厦的门口车来车往,员工们都在往这边伸头看热闹。双方僵持了好一会儿,祁聿风转过头去,闭了闭眼,声音里夹杂着嘲讽一字一句道,
“路听。你听好了,当初要走的人是你,我随了你的意!”
“为此事我被我父母训斥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你却又回来求我想要祁氏的庇护;”
“你是觉得祁家很廉价是可以随地大小便的公厕吗?还是你觉得你自己就是块垃圾,任人怎么作践都可以?”
“我……”
路听瞬间面红耳赤,虽然祁聿风没提“包养”二字,但他听着就感觉脸上像着火似的。
火辣辣。
祁聿风:“你要是想作践自己,可以!但,别扯上祁家!”
祁聿风一点儿都不给他脸,说罢,便让助理开车。他还让旁边的安保把路听给拉走。路听被保安架着胳膊,扑腾了两下,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祁聿风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让许助理去查一下路听最近究竟又在干什么,让许特助不要再只查出【小路先生进组演戏】这么几行字了!许助理兢兢业业去重新查,祁聿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吐了口气,扯了一下领带,转头望向落地窗。
落地窗外,高楼之下,路听依旧站在门卫处。那烈日那样灼烤着大地,他就那么小小身板站在那里,小小一只。好像一棵脆弱的草,风一吹,就能给吹散了。
很快,许特助便调查回来。推开门那一瞬间,许助理脸上罕见露出慌乱的神色。
“老板!”许助理呈递过去一份报告,
“祁小公子,出事了!”
祁聿风接过报告,几下翻看。
瞠目。
“……”
“心脏病?!!!”
许助理已经想好辞职报告了,连炒鱿鱼后回家哪个旮旯里种地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他咽了下唾沫,很缓慢,一字一句道,
“还有,小路先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