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前些日子你作为教习在族学里与我对练,心怀怨怼,有意伤我脸面。”
“这三个由头各个坚实,我今挑明,你可敢认?”
洪范凛然问,清冽声音在安宁大街鳞栉高楼间回荡,隐有铮铮回声。
而蒋有德被对方一双黑目炯炯注视,竟有日光炽烈之感。
心思一乱,他却是无话可说,只能冷哼默认。
这一下,围观者便觉得是非已然分明。
长街四面,各种指点非议合在一处,譬如泰山压顶。
蒋有德纵然剽悍老辣,照样脸颊如烧,面色难看到了极处。
金海是边陲小城,坏事向来像长腿野兔般跑得飞快。
今日之后,洪府内这一支蒋氏,名声大概要臭不可闻了。
另一边,洪范以几句问话占下道理,气势越堂皇。
“其实第三点也就罢了,蒋教习,你我武人,对练时原本以效果为要,受点小伤不值一提。”
他略略收敛锐气,好似出拳前的蓄力。
此时风过长街,绷紧了洪范的衣袖,勾勒出其下雕刻般的肌肉轮廓。
言实相得,越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此外,我虽年幼,也知道人生在世,道理之前还有个亲仇。”
“我与你母亲、幼弟有嫌隙,你为人子、为人兄,有所偏向是人之常情。”
他这番话脱口,出乎围观者意料之外,倒是让二楼几位朱衣骑面色缓解。
然后就在下一句,洪范的声音又如玉剑斩铁,揪人心弦。
“但蒋教习,有一个说道你必须得认!”
“那就是蒋家婆子在洪家是仆,我是主,她冒犯苛待我,我治她本是天经地义!”
蒋有德闻言不由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