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放炮竹的空隙,孟平也不甘示弱,站在骡车上就拿出了怀里荷包。
“都散开些,我要撒喜钱了!抢到的穿个红绳给孩子挂上!都沾沾我儿的喜气。”
骡车上还有他提前准备的糖跟花生,全被他一起撒了出去。
本就热闹的气氛被孟平的举动拉到高潮。
“孟老二,这边,往这边撒,我给你大侄抢一枚!”
“二叔!这边,我在这呢!”
孟钰看爹撒的开心,族人们抢的更开心,也来了兴致。
直接踏上骡车,进车厢拿出一个背篓放进去几百枚铜板。
族里孩子每人一枚铜板,图个好兆头,一文钱得族人开心,值得!
出来时就随手一扬,力图分布均匀。
跟孟平撒的不同,这是中了头名的孟钰亲自撒的喜钱,族人们抢的更开心了。
以至于后来,村里每个孩子脖子上,都挂着一个用红绳穿起来的铜板。
好似护身符一般的存在。
特别喜庆!
甚至还有觉得自家孩子委实不算多聪明的父母,直接给孩子挂了两枚……
祈求有加倍效用……
——
一旁的裴氏一族看的眼热。
“哼,真是爱显摆。”
“裴老大,你家景之也中了举人,一会你家是不是也要撒喜钱,可不能被孟老二比下去。”
被点名的裴老大,怎么舍得一下子撒出去这么多铜板,他家本就不富裕。只能低头装死。
看着热热闹闹的孟氏族人,裴氏难得沉默了,一方土地,两个极端。
一边欢声笑语,一边静默围观。
欲壑难填
牛车比不得骡车快,裴景之赶回村时,只少数族人等待。
没有太过热情的欢迎氛围,就连族长都笑的勉强。
“景之也算考的不错,咱们先去祭祖吧。”
裴景之看着爹娘跟族长不自然表情,顿觉疑惑,自己考上举人不该得夹道欢迎吗?
怎情绪这般低迷?
难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人的反应令他不满,眼里划过一抹阴沉,面上却笑的温和。
“听族长安排。”
杏花村出了头名解元跟亚元的消息已人尽皆知。这对永宁府是喜事亦是政绩。
所以当村里摆族宴时就连知府都送了贺仪,更是定了时间邀两人赴宴。
知府油滑,亦知两族水火不容,同时设宴,他去哪家都得罪人,所以干脆只送贺仪再邀两人到府上赴宴。
手下缺人才,观看两人谁更得他心。
村里陆陆续续来了好多马车。
“城东张老爷送贺仪二十两!”
“城南王老爷送贺仪三十两!米面各百斤!肥猪一头!”
“解元老爷同窗李云齐送贺仪六十两!笔墨纸砚一套!各色绸缎五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