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凤兮道:“我就是喜欢苏渔。”他顿了一顿,“从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她了。”
姜成一怔,便笑道:“好!够痛快,是凤兮大少爷的风格,我喜欢!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烦心的了,那个苏温然对你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夏凤兮听着,眸光却微微黯了一下,道:“我怕对于苏渔这是问题。”
姜成不由得笑了笑,坐到他旁边扶手上揽着他的肩晃了晃,笑道:“看出来了,你对你的那位侧妃有多在意。方才她走的时候,你的脸都白了。至于吗?我和你说,不用担心,这种事儿我有经验,只要你好好和她解释解释……”
他二人正说着,却见一人走了进来。他二人便都站了起来,那人行礼道:“微臣陉旧见过楚王殿下、卫国公世子。”
夏凤兮道:“不必多礼。陉旧侍中,陛下有何旨意?”
陉旧道:“陛下口谕:召楚王即刻觐见。”
秋苑里,云珠担忧地看着苏渔,一连串地问:“小姐,您脸色不是很好,可是发生了何事?听说四小姐来了,她来做什么?您就这样回来了,岂不是留四小姐和殿下单独在一起吗?”
苏渔勉强扬了一下唇角,道:“云珠,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先回来休息。你别担心,先出去,让我自己安静一会儿,好吗?”
云珠皱着眉头道:“好,那奴婢就在外面,您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苏渔看着云珠离开,回身闭上了门,心中却兀自想着,多动人的一个故事呵。
三年前,少女救了身受重伤的少年,却因命运捉弄,匆匆换了信物便从此离散。
可他们却一日也不曾忘记过彼此,少女始终怀着重逢的信念而等待。而少年在三年之后,还会取出少女临别时留给他的信物,问,你可曾见过它。
“你可曾见过它?”
“不曾。”
苏渔不由得笑起来,却不知不觉流下了泪。
连上天也不忍分散这对有情人吧,冥冥之中也要指引他们再度相逢。
少女抬起含泪的眸,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多圆满。
只有她是多余的,是横生的枝节,是应该识趣退场的角色。
可是她却不想。
她还想问一问他,你曾对我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可还记得吗?你曾在满天星空下的小舟吻住我,可还记得吗?
她再也忍耐不住,掩面无声地哭。
原来情之一字,可以如此之甜,也可以如此之苦。
龙泉殿里,皇帝道:“太府寺昨晚送来的章程朕已经看过了,差徭和田赋折银征收的条例已经颇为明晰。朕已下发至尚书台,议定之后便先试行于一州。阿凤,你这次主持赋税改革之事完成得很好,朕甚是欣慰。”
夏凤兮道:“皇兄谬赞,这都是几位老师劳心指导和太府寺诸位大人勤劳宵旰,臣弟不敢居功。”
皇帝听他如此说,不觉微笑,道:“很好,阿凤,你还年轻,就该如此谦逊才好。”他说着,顿了一顿,语气温和地续道:“大哥从小便常和你说,一个人的学识、修养、能力,不全在于身份的高低。阿凤,你虽贵为亲王,但毕竟经验尚浅,万不可自恃身份,就固步自封,而要虚心好学,多多向他人请教。不耻下问,这是雅事。”
夏凤兮道:“臣弟谨记皇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