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雪和宝鹊将齐月瑶送到偏殿后,便开始帮着简单的布置和收拾。她们动作迅速而熟练,不一会儿功夫,就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更加温馨舒适了。
没过多久,两人便回到了正殿。一进门,含雪就立刻向安陵容禀报起齐月遥的情况。
“小主,齐常在那边已经安置妥当了。齐常在对一切都非常满意呢,奴婢们也帮着简单收拾了一下。”
安陵容微微颔首,表示知晓。接着,她叮嘱道。
“好的,只要齐常在住得习惯就行。这几日皇上可能会召见她,你们记得吩咐承乾宫上下的人,要好生照料着。”
安陵容知道承乾宫的人,就算是不交待大家也会做好的,可是有些话不得不说。
“小主放心吧,奴婢一定会传话给大家的。”
含雪恭敬地应道,她深知安陵容的为人,知道安陵容的心思,立刻应了下来。
交代完齐月瑶的事情之后,安陵容话题一转,提到了周宁海。
“含雪,以后与周宁海联系的事情,我会安排宝鹊去负责。你有没有什么想跟他说的吗?”
含雪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尽管她与周宁海之间并无私情,但毕竟曾经有过不少接触,对方也曾对她有恩。
含雪本就经历过太多,所以一有人对她好,她会比其他人更能记住这份恩情,安另个人也是清楚这一点才开口问含雪的。
“小主,奴婢想再去见一下周宁海,和他说清楚也感谢他对我的好。”
含雪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坦诚地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要是换作从前的萧小草,面对安陵容的帮助,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避开周宁海,绝不会再见他一面。
然而,如今的含雪已非昔日可比,经过这段时间在后宫中的摸爬滚打,她早已脱胎换骨,有了全新的认知与心态。
“含雪啊,你要明白,周宁海对你的感情恐怕并不单纯,更何况他……是个太监。倘若他因为此事对你心怀怨恨,蓄意在暗中伺机报复,凭我一己之力,实在难以与他们相抗衡。但若由我先出面稳住周宁海,或许才能更好地保护你的安全。”
安陵容其实非常欣喜于含雪的转变,但她仍旧设身处地为含雪着想。毕竟周宁海身为阉人,其心思往往比常人更为阴险狡诈。如果含雪不慎得罪了他,周宁海极有可能借助年家的权势来打击报复含雪。以安陵容目前的身份和地位,根本无力保障含雪的周全。
“小主,奴婢深知您的一片苦心,但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终究需要奴婢亲自去尝试一番才行。”
含雪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因为她清楚地意识到,这是属于她个人的问题,她渴望能够积极主动地去解决这个难题,而非如往昔般处于被动状态。
安陵容注视着含雪,注意到她的眼神中毫无半分迟疑之色。最终,安陵容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便去吧。不过含雪啊,如果你察觉到周宁海有任何异常之处,切勿再激怒他,首要任务是确保自身安全无虞。”
安陵容不放心地继续嘱咐着含雪。毕竟,含雪是与她最为亲近之人,她实在不愿看到含雪遭受丝毫损伤。
“小主尽管放心便是,奴婢可机灵着呢!”
含雪突然展颜一笑,俏皮地回答道。她深知安陵容对自己的关怀备至,也为此深感欣喜。她觉得自己此生所有的幸运似乎都集中在了与安陵容相遇的那一天。
安陵容看着含雪的样子,总有一种孩子长大了不由娘的感觉,毕竟她是一步步看着含雪成长。
“好了,去吧,无论如何一切有我。”
安陵容语气坚定地朝着含雪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神情。含雪微微躬身,向安陵容行了一个庄重的礼。然后转身离去,但她并没有立刻去找周宁海,而是朝着小厨房走去。
含雪走进小厨房,心情有些复杂。她决定亲手制作一份自己家乡的小吃,作为礼物送给周宁海。
尽管周宁海是个太监,但他给予她的关怀和照顾,却是她从未在其他男人身上感受到的。
回想起过去的经历,含雪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在家乡时,她曾经有心仪之人,但那个人却看不起她。后来她被兄嫂卖给富商,成为富商家的玩物,根本得不到尊重。然而,自从遇到周宁海后,她才真正体验到了被关爱的感觉。这种温暖让她心生感激之情。
含雪沉浸在回忆中,一边想着周宁海的好处,一边动手做起了家乡小吃。她全神贯注于每一个步骤,用心烹饪着这份特别的礼物。
不一会儿,美味的小吃就完成了。含雪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装进盒子里,可是含雪却没有收拾自己便往翊坤宫去了。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含雪却丝毫不在意见周宁海的形象,这足够说明含雪对周宁海无情。
很快含雪便来到了翊坤宫附近,周围的环境一如往昔,并无任何变化。
守门的小太监眼神锐利,一眼就看到了含雪,他立刻转身进入宫殿内禀报。小太监的反应如此迅速,想必是周宁海时常叮嘱所致。
如今瘟疫已然过去,宫廷之中也并未发生什么重大之事,因此周宁海显得较为清闲自在。一听闻含雪到来,周宁海急忙整理了一下衣着,方才匆匆赶出殿外迎接。尚未见到含雪本人,周宁海嘴角的笑容便已难以掩饰。尽管他瘸了一条腿,但其步伐仍旧轻盈如飞,足见含雪在周宁海心中占据着何等重要的位置。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无论身份贵贱、地位高低,每个人都有权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周宁海喜爱含雪并没有错,错只错在命运的无常安排。
如果含雪的命运没有那么悲惨,没有经历那么多,如果二人能够早些遇见,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是一切都是假设罢了,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更没有什么是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