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什么时候参加这个游戏,我们在进来前都听到了一个同样的声音。‘与祂交易,改变命运’,‘实现最渴望的梦想’……”
说到这里,红男的表情莫名有些陶醉:“这才是真正的‘神明’啊。”
余光瞥见还在颤抖的老人,红男像是想起什么,表情忽然有些厌恶,声音也变得冷冰冰的:“而作为签订契约、同意出卖灵魂的人,也根本算不上什么虔诚的教徒。
——我说得对吧,约翰神父?”
“不是的,不是这样!!!”
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本就不停颤抖的老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忽然疯狂地大叫。声音无比尖利刺耳,让坐在旁边的楚言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向一侧挪动身体。
“我……我一直敬爱着主,我是最忠诚的信徒……
我并没有对那些孩子做不好的事……我只是在向他们传播主的福音……”
老人涕泪齐下,一边快小声说着,一边抓挠自己的脸颊。话语颠三倒四,像是有些疯了,“我现在真的很忠诚,您能不能再回应我一次……主享有荣耀、威严、能力、权柄……万有遵从主的旨意……”【备注】
一个白苍苍的慈祥老人在轮番刺激下精神崩溃。这场景本应狠狠打动旁观者的同情心。可惜,观赏这一幕的是群非社会化的罪犯。
而且从支离破碎的话语中解读出真相后,他们的神情一时都有些鄙夷。此时看着不停在胸口画十字架的老人,就跟看动物园里烦人的猴子差不多。
“呃,真倒胃口。”
红男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嫌弃,拉着身下的“坐垫”向旁边挪了挪,不想被病的老人干扰到,“这种人竟然也能通过一轮游戏……”
楚言默不作声,想起刚刚从老人手上摸到的形状:显然,黑色手环就是参与过一场游戏的标志。红男也看出来了。
‘他好像有点愉悦犯倾向。’
想到对方打完架后的神态,楚言的内心满是警惕,神色却淡淡的没什么变化,‘一群罪犯合作搭伙……真疯狂。’
原本打量包括自己在内的六位推销员后,他便第一时间认定壮汉和红男有可能是潜在的危险分子。
刚刚两人生争斗时,楚言并没有出声打断,也是想暗暗观察“同事内部生争斗”会不会违反老板的要求。现在结果出来了:事实证明,同事内部的纠纷并不受规则保护。
这下就有些不妙了。更不妙的是,这两个看上去最能打的人之间已经分出了高下。
这意味着假如其他人不对红男起挑战,接下来的十四天很有可能是红男的一言堂。
在决定遵守规则后,楚言就有意谨言慎行,不想吸引同事们的过多关注,也不再尽可能帮助更多同事存活。毕竟楚言的同情心并不过剩。
很清楚在场的都是什么货色,那彼此抛弃也不会有任何负罪感——即使他卖力维护同事间的和谐,也可能随时被某个人从背后捅一刀。
“现在,还是请你们两位言吧。说说都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