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李层云我要杀了你。”
“啊啊啊啊啊——”
“不要不要!救命!”
“啊啊啊啊啊——”
嘶叫声响彻整个军营,李层云在营帐内心神不宁的抽着烟。
手指微微抖动,每一次叫喊都让他感觉有刀在心脏上剜了一刀。
他之前并非没有用这种方式折磨过蝓人,但以往的每一次,蝓人的叫喊都是让他非常舒适的。
有一种屠戮的快乐。
但是如今,他连看都不敢去看一眼。
黄疏桐的四肢被烙铁烫的皮肉骤缩,一大摊一大摊的粘液不断分泌出来。
墨绿色的粘液混着焦黑的死皮和鲜血,皮肉一大块一大块剥落,一摊一摊流在地上。
黄疏桐痛得想咬舌自尽,每一次昏死过去,又会被下一次的烙铁烫醒,每一次痛苦,她都清醒的承受着。
为什么不能去死啊!她用脑袋拼命的撞着树桩,为什么不能去死?为什么不死?
我想去死啊……
当四肢的皮肤都被破坏,露出里面红红的血肉时,黄疏桐已经精疲力尽,全身湿哒哒汗淋淋,脸色如同死人一般惨白。
她昏死过去很多次,如今就算醒着,她也已神智不清疯疯癫癫。
她的心脏已经承受了巨大的负荷,她不是英雄,只是个普通人,每一次折磨,都让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到了死亡的临界点。
士兵前来报告:“将军,皮肉已经破坏完毕了。黄疏桐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还要放入盐水缸中浸泡吗?”
李层云沉思了一会儿:“放!”
“可是她现在的身体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放进去很可能会没命。”
李层云麻木了,他实在不愿意这么做,但她这也是为了救她。
“不死就行,受点折磨也是为了她自己,放吧!”
“将军,我说的就是她有可能会死。”
“蝓人没那么容易死,是吗?”
“可是他毕竟还不是蝓人将军。”
李层云纠结不已,不用盐水泡她的伤口马上就会愈合,那前面的罪岂不是白受了。
选择权根本不在他手上。
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做了就只有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