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她那只被皇甫御脑袋砸得指甲盖都青掉手,急速朝着他的房间走去。
苏静雅回过神的时候,却执意不肯离开。
倔强地折回去,趴在床边,细声安抚道:“欢欢,你不要乱动,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欢欢,我是乐乐,你再坚持下……”
皇甫御面部肌肉都狠狠地抽。搐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目,缓慢地扭头看向趴在一侧的女人,嘶哑着已经完全破裂的嗓音,断断续续,几乎是乞求出声:“苏静雅,你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太难受了,我坚持不下去了,一秒钟都坚持不下去了,我连骨头都疼。苏静雅,你发发善心,给我一个痛快,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苏静雅听着皇甫御的话,不停摇头,随着她的动作,滚滚滑落的泪水,飞溅出去,溅。落在皇甫御苍白、狰狞,写满痛不欲生的脸上。
“我不想戒毒了,真的不想了。放过我,好不好?!苏静雅……求你……”
……
当天晚上,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皇甫御房间的。
她只知道,躺在床上,她把自己蜷到最小最小,耳畔和脑海,全是皇甫御那挣扎痛苦的模样与叫喊。
她觉得自己已经崩溃了,完全崩溃了。
把脸,深深埋在被窝里,她哭得撕心裂肺,一遍又一遍的狠狠抽自己耳光。
皇甫御的手脚,被铁链和手铐,严重勒伤,已经不能再上铁链和手铐了,否则……就算戒毒成功,伤到筋骨,恐怕也残废了。
所以,铁链,固定到了他的胳臂。
这样一来,有弊有利。
好处是:最后两天的高峰期,就算挣扎得再厉害,会受伤,也不会伤到哪里去。
坏处是:他能支配的关节太多,威胁性,大大提高。
为了防止他坚持不下去而选择自杀,他们把床边所有的东西,全部腾空。
只留下一架光秃秃的铁床。
当天深夜,苏静雅红肿着小脸,披头散发出现在皇甫御房间的门口。
韩亦他们,已经被他搞得体力严重透支,疲惫得几乎站着都能睡着。
在皇甫御情况稍稍安稳的二三十分钟,他们集体抓紧时间好好睡觉,然后保存体力。
苏静雅看着,时不时在床边,抽。搐的男人,眸色,很暗很暗,毫无光彩。
她缓步走到床边,皇甫御睡得很浅,听到脚步声,缓慢睁开眼睛。
又经过一天的挣扎,他嗓子,完全破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勾勾地看着床在床边,一动不动的女人,他眸色是从来没有过的埋怨与痛恨。
苏静雅的眼泪,莫名就涌了出来。
她缓慢蹲身,跪在床边,然后乖巧温顺地趴在他的身上,她说:“欢欢,我知道,乐乐不好,一直是乐乐不好,是乐乐让你变得这么痛苦。”
如果不是为了她,他当初就不会来废弃工厂,不会受伤,如果不受伤,就不会被带来美国,更不会染上毒。瘾。
如果不染上毒。瘾,那么……现在他就没有这份痛苦。
“对不起。欢欢,真的对不起。”苏静雅苏静雅一个劲儿的嘀咕道歉。
皇甫御却是眸光一凛,粗鲁的,抬手就狠狠拽住她的发丝,把她脑袋给狠狠往后拽。
面色相当的冷森、狰狞,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分外的危险。
苏静雅竭力地扬起脑袋,强忍着发根的剧痛,忽然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递给皇甫御。
看见刀子的刹那,皇甫御想都没想,直接抓过,就要狠狠地割向自己的脉搏。
苏静雅却又拿出一把水果刀,放在自己的手腕前,很平静地说:“欢欢,乐乐曾经暗暗发过誓,如果你死了,我绝对独活。”
“看你这么痛苦,看你这么难受,我却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我想了整整一晚,这是唯一能替你做的,终结你的痛苦,然后……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我都陪着你……”
苏静雅冲着他展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然后抬起手,眸色泛寒,就要狠狠地划下去。
却在割下去的前一秒,她拿着水果刀的手腕,突然被死死扣住。
盯着扣住她手腕的手,苏静雅有几秒脑子转动不过来。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