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秋日,当真是来了。
该来的,也不会晚多久。
此时的书房,如此静谧,此时的磨山,如此安静。
在这个警卫佣人众多的古老庄园里,安隅坐在沙发上好似一眼就望穿百年,那些现如今,那些当下都成了过往云烟,此时的她,独坐这繁华的书房中,好似一个活了百年的孤苦老人,无依无靠,仅靠秋风为伍。
2004年,安隅与唐思和初初成年安和事务所,这二人都有着一股子狠劲儿,一股子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狠劲儿。
那年深秋,南市霞明山枫叶红遍山头,甚是好看。
二人虽心向往之,但无奈工作繁忙,脱不开身,只得一边感叹着枫叶之美一边认同错过那场火红的盛宴。
那是初期。
2005年深秋、依旧是一年枫叶盛开之际,彼时,二人工作稳定也无须如此没日没夜的卖命,但那年,她们未曾提及过霞山枫叶之事。
有些事情到了一个临界点,便不在去想,不在去念,只想顺其自然,是想随遇而安。
她是如此,唐思和也是如此。
自h国分开,她们从未在提及过往,及其有默契的不去提起那些伤心事。
2005年深秋,是个繁忙、且拥挤的季节,安隅在周末休假时,独自乘动车专门去了趟霞山,那日的她,一身米色长款风衣在身,里头是见黑色的毛衣,脚底下一双马丁靴,时尚而又精致的装扮。
那日,正值周末,霞山人满为患,人头涌动,安隅寻了处近道缓步至山头。
多年后,她依旧记得那日,她从小道绕上去,避开了人群,却未曾避过从首都而来的唐思和。
那日,你若是问她缘分是什么,她定然会告知你,缘分便是千里相会。
那日,隔着重重人海,二人四目相对,许久之后,会心一笑。
那一笑,胜过千言万语。
那日,二人从山头下来,话语不多,未曾询问对方为何回来此处,更甚是未曾言明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有些话、不能说。
说了也是伤感情。
安隅知晓,唐思和也是知晓。
她们之间啊,都知晓彼此心念着什么地方,但彼此也都知晓有些话不能提及。
那日,从山头下来,半山腰下有一处寺庙,路过游客皆说此庙及其灵验,且还一一举例说明。
行至门口,唐思和望向她。
安隅缓缓摇头,她不信这些东西。
如果佛祖灵验,她这辈子早就脱离苦海了,何须挣扎那么多年。
唐思和淡言;“来都来了,进吧!求个平安。”
求个平安,求谁平安,他未说。
安隅也没问。
这日,寺庙排队跪拜时,安隅盯着那尊大佛看了许久,旁人总说寺庙里不能打量佛像,而她,却是不信的。
跪拜完,临抽签,小和尚问唐思和求什么。
他道;“姻缘。”
随即,小和尚误以为她也是如此,便给她摇了一只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