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不时有来回奔忙的小厮,大家见了他也只是侧目看两眼就避了过去。常嘉赐明白,他们能说什么呢,对一个害得自己门主遍体鳞伤的不孝徒儿、不速之客,没冲上来揍你两拳把人扔出去就不错了。
好在一路都未受阻,常嘉赐成功的到了主院,费力地推开屋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头的一圈长老。
破戈、慕容骄阳、秋暮望、哲隆,甚至连未穷都在。
见了自己,除了未穷站起身外,其他人都只是偏过了头,而哲隆还狠狠瞪了一眼过来。
“嘉赐,你好些了吗?”未穷问。
常嘉赐避过了对方想扶自己的手,只往床上的人走去。
“我好多了……”
不过他还未靠近那处就被人一把挡住了前路,侧头望去,是哲隆。
“门主还未痊愈,可经不得你再折腾了。”威武大汉咬牙切齿道。
常嘉赐看了眼那紧闭双眼面容苍白的人,东青鹤身上的血色已被清理,但脸上一道道的伤疤却仍是刺目,隐隐的还能看见浅浅的金光浮于体外。
常嘉赐并没有生气,他只是转向了破戈,问:“东青鹤怎么样了?”
破戈倒还算平静:“门主的修为十分不稳,金长老勉强用固元丹将他的气脉止住,以至丹田气不再外涌,但是……”
“但是这只能有效一时,不需多久便会回到原样。”常嘉赐竟猜到了后话。
而他这话一出那头的哲隆就吼道:“如果不是你,门主怎么会……”
“哲隆,”有人冷冷的喝住了他,竟是秋暮望,“门主需要静养……”
哲隆听罢呼哧呼哧一通急喘,索性恨恨地推门走了。
常嘉赐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他依然望着破戈:“我想看看他。”
破戈想了想,站了起来。
而一边的秋暮望竟然也站了起来,打量了常嘉赐几眼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只有慕容骄阳,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常嘉赐将目光转向了他的身上,犹豫了下,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我有法子……暂且能帮东青鹤。”
慕容骄阳抬起眼,不说话。
走到门边的破戈顿步,回头无奈的叫了他一句。
“骄阳,门主从不干涉我们,现在他的事……自然也轮不到我们插手。”
“要不是门主勒令我们留在青鹤门,他也不会伤重至此,只不过,”慕容骄阳说着,漂亮的眉眼闪过一丝狠戾,盯着常嘉赐一字一句道:“如果还有下次……”
他后半句未言,但彼此之间都明白这句威胁是什么意思。
向来暴躁乖戾的常嘉赐面对这般不友好的发难只用了一个苦笑作为回应,直笑得屋内的人都彻底离开,常嘉赐一直挺着的脊背才猛然垮了下来。
他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一下子摔倒在了东青鹤的床前。
第一百零三章
常嘉赐筋脉中的一点修为还是东青鹤在闯囚灵阵前传给他的,过了这么久已是散得差不多了,秋日的天气,在地上坐了没多时,常嘉赐就冷得不住发起抖来。
他握了握东青鹤的手,相较于自己的冰凉,东青鹤的掌心极其灼热,灼热得近乎反常。之前这条臂膀还那么有力的怀着他,而此刻常嘉赐一松劲,那手就无力的垂落而下。
常嘉赐打了两个冷战,不得不摇晃着重新站起,翻身也爬上了床,小心的抱住了东青鹤。
东青鹤的躯体也是火热的,透过内衫的布料温暖了常嘉赐的皮肤,消除了他的寒冷。常嘉赐把头枕在东青鹤的胸口处,一下一下听着胸腔之下的心跳,明明那么有力,要他如何相信贺祺然说得那些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