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没忘记此次面圣的目的,除了确认太子与世子关系恶化之外,还有一事
“陛下,微臣此次前来,是有一要事禀奏。”
说完便闭了嘴,
皇帝见他迟迟不肯继续开口,便朝着姜菽姜钰抬了抬下巴
“菽儿钰儿你们先到朕宫里等,老李子你送送他们,今日午膳就在我宫里摆,也派人跟皇后说一声,她近日食欲不振,叫御膳房再多备些开胃的小菜。”
姜菽姜钰躬身告退,一前一后目不斜视隔得老远走出了大殿,殿内随侍的宫人也识相退了出去,只留了皇帝和国师两人。
“国师可以说了吧?所谓何事?”
“启禀陛下,臣这半个月以来整日在观星阁内养伤,前日夜里偶然抬头望天,见室宿南方位仍旧暗淡,更甚之前,昨夜里太子殿下已经平安返回,可见并非是献国主城以南的衍城出了差错,恐怕是献国以南的越国,有什么动静了。”
皇帝沉了脸,越国自从四十多年前被静王率领铁骑踏过边境重创后,安分至今,十年前新皇即位,据说也是个勤恳为民的君主,并不尚武,反而力推农耕,曾言路无饿殍之骨,方为国之脊梁。
“国师所言可另有依据?”
“陛下,臣也担心星象有误,今日又卜算了一卦,越国的国运。。。。隐隐有胜过献燕齐三国的趋势。”
皇帝手里的茶杯猛地摔在国师身前,茶水飞溅,国师脸上也被碎片割了一道细口,鲜血渗出,国师伏地不敢多言。
殿内寂静许久,站在高位的人慢慢平缓剧烈起伏的胸口,坐回了龙椅上,想喝口茶去去火气,才发觉已经连茶带杯扔了出去,又是一阵心痛,上好的白玉杯啊。。。刚从库里拿出来用了不到俩月,
捂着心口深呼吸又缓了一阵
“朕知道了,下去吧。”
“是,臣告退。”
国师颤颤巍巍起身,躬身拱手后退出了殿门,在殿外又给正巧回来的李太监告了辞,方才匆匆离去,李太监见他那神情,似乎也不太合适立时跟上去取甲鱼,便先放下此事,待午膳过后再去也不迟。
进了大殿,见地上躺着白玉碎片,茶水也撒了遍地,上头那位的脸色估计也很不好看,默了默,转进偏殿换了新茶杯沏了茶,端回正殿放至皇帝身旁,拿着羽扇一下一下轻摇着给主子扇扇风下下火。
“菽儿钰儿都到朕宫里了吧?”
“回陛下,已经到了,皇后娘娘宫里和御膳房奴才也去通报了。”
“嗯。”
皇帝又安静下来,目光随意落在刚才国师站着的地方,脸上看不出情绪,似乎只是在放空,待到茶水变凉,才端起茶杯喝一口,轻皱了皱眉
“茶香是淡了些,没有现沏的好。”
“陛下用完午膳后,可以让太子殿下为您沏茶。”
皇帝嗤笑一声
“你倒是会躲懒,给朕的儿子安排活。”
“奴才不敢,这就给您重新沏一杯。”
“你沏的又不好喝。”
“。。。。。。”
摇着羽扇的手歇了下来,皇帝似无察觉,静默一阵,起身拍了拍龙袍
“走吧,回宫用午膳去。”
李太监跟在皇帝身后,出了殿门高喊
“摆驾启祥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