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夫人死死捏着手杖,呼吸略显沉重:
“百万两的嫁妆就典当了八十万两,青记怎么敢这么黑心!”
宁月瑶心中充满恨意,唇瓣被她咬得泛白。
母亲给她准备的嫁妆,足够养活一个世家。
若不是宁星棠那贱人,她根本不需要变卖嫁妆!
带着这些嫁妆,她可风风光光嫁入东宫,皇后都不敢给她使脸色。
宁夫人哭道:“母亲,都怪宁星棠,她只给儿媳三天时间筹集银两。”
“给价高的当铺,拿不出那么多银两,只有青记,愿意全部收,但只给八十万两。”
“现在还差多少万两?”
宁夫人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一……一百万。”
宁老夫人眼前一黑。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情愫翻涌。
宁月瑶继续道:“祖母,三哥被姐姐毁了,只要大哥会试第一,最低也是从一品。”
“一门双一品,这样的殊荣,能让宁府更上一层楼。”
“祖母,求您帮帮娘!”
宁老夫人双手杵着手杖,肉疼得五官几乎挤在一起,“我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银两啊。”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最多能拿出十五万两。”
宁夫人心里骂了声。
老东西。
这些年她的吃穿用度都是自己出,进了她私库的钱她可是一分没动。
现在告诉她只能拿出十五万两,另外十万两是进了狗肚子里?
她挤出两滴眼泪:“母亲,媳妇手上的钱连下个月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了。”
宁月瑶低泣出声:“娘别急,女儿这就去借利子钱。”
说着,她作势就要下床。
脚刚踏上地面,身子不稳地晃了晃。
宁夫人连忙起身扶住她:“瑶瑶!你身子弱成这样,不能出门!”
“了尘大师说了,你是未来帝后,不能沾染这种东西。”
“可是娘,凑不到银两,姐姐会把真相说出去,到时候爹爹和大哥仕途会被毁的。”宁月瑶眼泪大滴大滴落下:
“爹爹和大哥那般疼我,我不能让他们十年寒窗苦读一遭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