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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娘娘安心,我当真无恙。”比起在皇帝面前,太子现在才算有点为人子的孝顺模样。
他甚至温声问安:“淑娘娘近日可还安好?”
淑妃有个老毛病,一入秋就易风寒,逢秋雨更是腿痛。她笑着道:“衡儿在宫外寻了个大夫给我看,倒是见效。”
凝白侍立一边,规矩得不能更规矩,听着他们话了会儿家常,淑妃看看天色,道:“衡儿该从上书房过来了,渊儿留下一同用午膳可好?”
赵潜微顿,余光轻瞥。
她难得十分老实,垂头一动不曾动,似察觉到他的目光,只睫羽颤了颤,没像从前一样抬眸回看他。
赵潜放下心,淡然颔首:“我也有几日没见到衡儿。”
转瞬即逝的一个眉眼官司,淑妃却没错过。
立在太子身边的婢女穿了身绛衣,雪肤乌发,静静敛眸,哪像是婢女。
分明神女不语,扶桑舒光。
凝白很无聊,盯着自己脚尖快看出花儿来的时候,六皇子终于过来了,她也终于能挪动脚步。布膳。
太子食不言寝不语,淑妃母子也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吃饭,也隐隐觉得出温馨。
凝白觉得如果不是她眼珠子都不能乱动的话,她倒是很赞成太子常来这边吃饭,虽没有说说笑笑,起码看着很放松。
赵潜一早就发现赵衡好像有话跟他说,用完膳后便借了散步的由头将他喊来。
赵衡也果然欲言又止:“皇兄,步凝白今日极为反常,恐是心有不轨……”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的赵潜:“……”
赵潜回想了番,凝白布膳时姿态端正,目不斜视,沉着默然,果然表现得不错。
“是我勒令她收敛。”他简单解释后,忽道,“原来她姓步。”
他还没问过。
赵衡哪想得到是这样,他表情凝了片刻,笑着道:“原是我多虑。”
如今关于太子宠婢的流言飞传满宫,无怪他警惕,“要从头到尾摆布得丝丝入扣,非智多近妖不能谋。”
“她。”赵潜提起来,眼前尽是叽叽喳喳的小尾巴,颇有些不堪其扰地说,“等她学会步步为营,不如等日出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