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他找到了,裴清昼早就拿着饭盒里那只勺子往嘴里舀了好几口饭。
谈小凡只能呆楞在原地,眼巴巴瞧着他。
裴清昼抽空才看过来,谈小凡顶着张红脸,小声提醒:“勺子我都用过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够记仇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记仇。”裴清昼低下头,自嘲般笑了笑,问道,“你会恨我一辈子吗?”
谈小凡只偷偷看了裴清昼一眼,就又匆匆把脸埋了下去。
裴清昼喃喃自语:“从前我们不是这样。”
琴房晚上关得早,裴清昼执意要送谈小凡回家。
车开到小公寓楼下,裴清昼看着谈小凡下车,嘱咐他一个人住千万注意安全。
谈小凡咬了咬唇,虽然犹豫,但还是回过头,问了声:“您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用了,我还有事。”裴清昼拒绝后,他见谈小凡明显松了口气。
谈小凡站车门外说:“那我上去了,您注意安全。”
裴清昼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个红丝绒材质的小锦盒,伸手递给谈小凡。
谈小凡看也没看就说自己不能要。
裴清昼解释道:“原本是准备过生日时送给你的,你不要,再转送别人也不合适。”
谈小凡仍摇头,裴清昼就皱着眉一直盯着他,所以挨到最后,谈小凡还是把锦盒收了下来。
进家门,谈小凡撂下东西就去淋浴间冲澡。
等吹干头发,换好睡衣再出来,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
谈小凡路过客厅落地窗,他看见楼下花坛旁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那是裴清昼的车。
谈小凡索性关了客厅灯,回卧室去看书。
等又隔了好长一段时间,他光着脚,摸黑走到客厅窗边。
窗帘拉开一道小缝,裴清昼的车仍旧停在原地。
谈小凡从卧室拿了手机给裴清昼拨电话,铃音响到快结束,裴清昼那头才接起来。
“您…您怎么还不回家?”谈小凡怯生生质问。
裴清昼的声音好似刚睡醒,他顿了下,慢慢回过神后才回答:“我想跟你再待一会儿。”
谈小凡手攥着窗帘:“那我不是叫您上来坐坐吗?”
裴清昼用指腹揉了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他说:“怕你害怕,就不上去了。”
谈小凡抱膝蹲到地上,狠心掐断通话。
裴清昼听到手机里响起忙音,自谈小凡走后,他失眠症一再加重,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么沉。
出差一个月,二月末走,三月末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