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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忍耐了很久的姜浔来说,坦诚相见,被赋予了太多的引申义,田云逐又傻乎乎地把它说得那么理所应当。靠坐在病床上的姜浔,忍无可忍地抬起眼皮看了看他。
他眼里那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稍纵即逝,很快恢复强势,转而被另一种意味不明的情绪取代了,
“也行,是该好好洗洗。”
于是,此时此刻,反倒是正从姜浔面前走过的田云逐显得局促起来。他的唇瓣还微微张着,就像虽然已经不由分说地付出了行动,仍然没料到姜浔会这么说。
“在这儿还是不方便。
田云逐,扶我去洗手间洗吧。”
这次轮到田云逐说不出话了,他本能地意识到危险,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理由推脱,
“要不还是别折腾了,小心你的伤……”
“扶我。”
姜浔向前探了探身子,田云逐连忙凑过去用肩膀撑住他。其实姜浔完全没怎么施力,好像只是故意跟他挨得很近,把他圈在自己身边,让他没有办法逃开。
田云逐这样想着,就感到热热的气息喷在他耳边,
“不愿意?”
田云逐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愿意,你说的我都愿意。”
*
田云逐刚把姜浔搀进洗手间,门就被姜浔从背后反锁上了。
他高大的身形把田云逐堵在这个闭塞的角落,清凛霸道的气息充盈扩散在方寸之间。
田云逐突然觉得刚刚那样想姜浔,那样心疼他的自己好傻。
“愣着干吗,我手不方便,你帮我脱。”
姜浔居高临下,田云逐故意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可惜泛红的耳朵尖还是狠狠出卖了他。
他一颗一颗地去解姜浔病号服的扣子。
露出他胸膛上缠着的绷带,白色的布料之下肌肉坚实匀称。同样都是白色,绷带的色调远比他冷白的肤色温和许多。所以田云逐只有把视线停留在那上面,才能稍微克制一些紧张。
明明比这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田云逐在怦怦的心跳声中悲哀地想,自己在对上姜浔的时候,可能永远也不会有什么长进。
姜浔看到他低垂的长睫毛,在苍白脸颊投下两扇弯弯的影子。在瞳孔里的细微笑意扩散之前,突然把田云逐抵在门板上,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
闭塞的空间,加剧了两人之间隐秘的暧昧。
姜浔亲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够。一手捧着田云逐的后脑勺,凑近他的唇,另一只打着绷带的手挡在田云逐的身前。
田云逐不敢用力推开他,只好落在姜浔的手心里,任由他予取予夺。
病房里隔音很差,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穿透薄薄的墙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