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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起开。”关雪息试图转移话题。
陈迹却很固执,死压着他不动:“你先回答我。”
关雪息:“……”
这人好烦。
“你想听我回答什么?”关雪息不高兴道,“我缺不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陈迹满脸写着“没数”,僵硬地说:“我想听你亲口说,说实话。”
“……”
如果能打过陈迹,关雪息现在已经把这厮掀翻出去了。
但他的手脚被制住,连肩膀都被压紧,像是长在了墙上,一分也动弹不得。
陈迹的面容近在眼前,鼻梁几乎贴着他的,中间相隔距离不如他做数学题时在纸上画的一条辅助线长,他不适地偏开头,对方的呼吸便落到了他侧脸上,很不懂分寸。
“陈迹。”关雪息严肃地说,“我谁都不缺,不交朋友也不会死。但也来者不拒,只要是不妨碍到我的人,我都愿意接纳。”
不等陈迹接话,他话锋一转道:“但你让我很烦。”
“……”
陈迹呼吸一滞,活像是被他打了一拳。
关雪息如他所愿,说了实话:“所以你要么放弃,要么按照我的规则来,成为我的好朋友之一。”
之一。
陈迹明白了。
归根结底,意思是的确不缺他一个,也不多他一个。
关雪息面前众生平等,不给任何人搞特殊的机会。
“怎么不说话了?”关雪息冷哼了声,“没话可说了?想放弃了?那你就放弃吧,赶紧去找下一个愿意陪你玩小学生交友游戏的‘好朋友’,我走了。”
“……”
趁陈迹力气收敛,关雪息从他手下挣脱,抬眼一看,幸好午休时走廊里人不多,否则刚才这一出免不了要被人围观。
分开后,关雪息看了陈迹一眼。
其实,他对待陈迹算不上“平等”。
他以前从没打过人,但打了陈迹。他除非逼不得已,从不说伤人的话,却总是“伤”陈迹。
偏偏陈迹照单全收,被他打过,被他的朋友欺负过,被他拒绝过,还是要贴到他面前,希望他回答一句“我身边缺你一个”。
可他依旧说:不缺。
陈迹像是一只不会摇尾撒娇的大型犬,沉默地跟着他,怎么赶都赶不走。
但现在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是不走吗?
关雪息忍不住又看了陈迹一眼,心里滋生出微妙的好奇,和一种以前对其他人从未有过的新鲜情绪,不知道怎么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