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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泽初音醒来的时候是早晨十一点,或许已经算不得早晨了,窗头趴着同样睡着了的花泽类。
他极苍白的脸颊在昏暗的灯光里影影绰绰,氤氲出一个极模糊的影像,栗色的发带了些许的卷划过脸颊,嘴唇却还是红艳的,微微挽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恬然而宁静。
有那么一瞬间,花泽初音突然很想流泪。
她走了那么多路,终究又回到了原点。
她想,这大概就是她的结局。
“哥……”花泽初音出声,猛然发现自己的嗓音竟是沙哑的厉害,甚至连声音都是极小的动静。
旁边的花泽类却立刻醒了过来,看到靠在床头的初音,温和的微笑,“小音,你醒了,渴了么?”
他的表情是真的欣喜。
花泽初音乖巧的摇头,双眼沉沉的看着面前的昏暗,喃喃出声,“哥,以后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这个世界的所有,对她来说再没有背叛,也再没有可以背叛的人。
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再也没有相信一说。
什么是可以信赖的呢?
花泽类看了只觉得心酸,他的妹妹,唯一的妹妹,在每一次伤痛之后,依然都是平静而柔和,可是明明是什么在发生着变化,他分明看着花泽初音把自己投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小音,以后有什么事,都有哥。”他欠了花泽初音太多。
花泽初音却只是温和的转了身过来,安安静静的看了看面前已经疲倦的男人,然后轻柔的笑开,嘴唇张了张又重新紧闭,再没有太多的语言。
“哥,看看电视吧,我想看看。”初音眼睛里的光线明明灭灭,像是解脱,又像是痛苦。
花泽初音拿着遥控器往国际频道按,然后隔着电视屏幕,她看到那个人。
极俊朗的面容,穿一贯喜欢的浅灰色衬衫,金色的头发不羁的束在脑后,眉毛英挺,嘴角是她所熟悉的弧度,显得放肆而张扬。
他正接受国际时报的采访,当记者问到他是否有女朋友的时候,花泽初音从来都没有恨过自己对英文竟然是如此的精通,明明他们的语速是那样快,但还是捕捉的一秒不落。
他说:“当然,虽然在这种场合有些不可取,嗯……斯洛,我爱你。”
花泽初音的泪水就是这样留下来。
去外面拿了饮料进来的花泽类推开房门,面上的笑意被她脸上的泪水冲的寡然失色,他愣了几秒,终是开了口:“小音,迹部景吾在外面。”
在外面。
可惜,不是她的等的那个人。
那个人正在美国,站在最高点,拥有着美国最高IT控股的女儿,笑的肆孽而张扬。
“嗯,”花泽初音看着眼泪在锦被上濡湿一片,竟是笑了,“就这样吧,哥,我们去见迹部景吾。”
她已经失了爱情,终究不能在失去花泽家。
而花泽家现在的根基不稳,总得需要扶住一棵大树才好乘凉,既然迹部景吾已经伸出了这颗橄榄枝,她干嘛不好好抓住呢?管它是因为愧疚还是利用。
迹部景吾站在花泽宅偌大的落地窗边,俊秀的眉眼在阳光下度出一层金色的年轮,他的头发随着风微微向后,满满的都是暖色调。
花泽初音愣了几秒,然后上前,“迹部君,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