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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珪素知李澄秋眼力非凡,恐她看出什么端倪,只站了一会儿就催道:“走吧。”
李澄秋猜测落空,心下失望,便微微点头,又凝目在那位“陈太子”脸上扫了两眼,才转身跟着王珪拾阶而上,离开这间独立的囚室。
等他们一行从监牢出去,回到王珪那里后,李澄秋第一句话就说:“我现在倒信了他是陈太子了。”
王珪听她没认出来,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追问道:“哦?为何?”
“锦衣华服谁人都能穿上身,金冠玉带也可以随便戴,可一个人的气度是扮不来的。你瞧他独处幽深监牢,却气定神闲,仍如身处高台华堂,哪是随便一个人就能乔装改扮得了的?”
这种疑虑,王珪在见到刘石宏这副扮相以后就有了。也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毫不犹豫的把刘石宏安置在了层层关卡、隐秘难寻的石室地牢之中——若只为做戏而引蛇出洞,他实在不必动用那间囚室。
此刻听了李澄秋的话,王珪对刘石宏的疑虑更深一层,忍不住与李澄秋说道:“若他真是陈太子,他又为何要前来自首呢?”
“他自己是怎么说的?”
“他说……”王珪说了这两个字,一下子警醒过来,清咳一声,转了话音,“他除了认罪,什么都不肯说,所以我这里才不好处置。”
李澄秋建议道:“兹事体大,陈国虽已灭国,陈太子在民间的声誉却一向极好,此事拖延下去,恐怕风声泄露,到时不论引来的是陈朝遗民还是周国问询,都不好处置。伯父不若及早上禀黎王爷。”
王珪皱着眉头轻轻点头:“好,我一会儿再提审一次,实在不行,也只能上奏王爷处置了。”
云南王虽然实际上自治西南,面上却对周国称臣,接受周国封赏。若是陈太子一事泄露出去,给周国皇帝知晓,难保他们不派人前来查问,恐怕还要将陈太子提走,到时确实是一桩大麻烦。
李澄秋见过了“陈太子”,打消早先的猜测,却因没有刘石宏的消息,仍不免担忧。但巡检司在镇上的搜查也并没有结果,捉到的几个可疑人士都咬紧牙关不开口,她只能先回店中去等消息。
如此过了两天,刘石宏始终未归,巡检司那边也没有进展,之前派去跟踪在镇上散布消息的生面孔客商的人也回来了,说那几人一路去了姚府进了吐蕃,他们不好跟过去,只能回来禀报。
眼看着手上每条线索都断了,王珪不免焦虑,独自一人去了囚室见刘石宏,提醒他道:“今日就是第三天了。”
没等刘石宏答话,梁伯元匆匆自外面奔进来回禀:“总捕头,有贼人潜入盗宝!”?
☆、擒获真凶
?王珪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会结束的如此容易。
他早先听了李澄秋的建议,曾经往外散播消息,说李家“传家之宝”就在巡检司,并偷梁换柱,在那匣子里另放了两枚普通印章,自己将两枚玉玺暗地里安排人送回了大理。
这一晚贼人潜入巡检司,直奔他在巡检司的居处,并顺利找到了匣子带走,却在出门的时候不巧遇上了孟桥生。两边动起手来,贼人竟还有帮手接应,可巡检司自从上次被劫走了萧若,早已经加强戒备,又因为有陈太子投案,镇上驻军都督杨安还另派了三百卫士在外驻守。
这一闹开来,凭贼人有上天入地之能,也难逃脱。于是很快就有三个贼人被拿下,其中盗宝的那一个身手格外好些,也能飞檐走壁,只是巡检司早有准备,他刚跃上墙头,就被人一箭射了个对穿,虽然没伤及性命,也只能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