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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这人明明比自己入楼晚,却受到的倚重貌似更多一些,今年中秋的时候,四公子聚首,司月还把最后一块月饼分给了他;
比如这人自诩为雪公子,便一年四季都穿一身白衣裳,他就看不惯了,那是不是如果是黑公子,就要一年四季穿黑衣,如果是紫公子,就要穿紫衣,如他是花公子,就活该一年四季穿花衣?!
还比如刚刚下了一夜的雨,外头一定泥泞,为什么这个人就能这样纤尘不染,足下无尘,为什么靴子上干干净净的,一点泥巴都没沾上……
……
狄惊雪不知道花渐离的想法,有多么不可理喻,却是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的,因而没有多说话,只说——
“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花渐离哈哈一笑,翻了翻眼皮子,只觉莫名其妙。
“我没受伤,没中毒,事情也在顺利进行中,我好得很呢。”
狄惊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却说:“方才我进门之时,正好遇上你派出去的那些人,我把他们拦住了。”
花渐离昨天执行任务,功败垂成,本就很郁闷,今早得到那两人的消息,那个奇怪的道士已经和他们分道扬镳,而姓花的丫头居然没死,但是他自己伤的人,他心里清楚,没死便也差不多了,再结合他们马车去的方位,也估摸到会去“活菩萨”那里求医。
于是今早方才又派了一拨人过去设伏,就连他自己,在用过早饭之后,也将赶去。
因此,他听说狄惊雪拦住了他的人,便恼怒了。
“你凭什么拦住我的人?这事儿是楼主亲令的,要我务必尽快除去此二人,若是被你耽误了,楼主责怪下来,是你担还是我担?”花渐离言辞逼人道。
狄惊雪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亮起手中一面玉牌。
于是,花渐离张着的嘴还没合上,就愣了。
明月楼,有金、银、铜、铁,四种令牌,等级自是以金为高,依次次之。
比如金令便只有楼主才有,四公子持银令。
而四公子当中,又以“月公子”阴司月的那一面为首。
在明月楼,以“月”为尊,能以“月”为号,月公子本就是四公子中最得意的一位。而所有令牌,也不雕龙刻凤,无一例外的只雕一弯明月。
但是,外人不知道的是,明月楼在金月令之上,其实还有一面令牌。
是一面玉牌,上面并没有月,却有一轮朝阳。
若是出动这面令牌,便是楼主本人,都要俯首听令的。
“你怎么会有……”
狄惊雪打断他,问:“我听说那两人都伤了?那位姑娘伤得很重?可是属实?”
花渐离闻言便知,他不仅拦住了自己的人,还审问过一番,于是冷哼了一下,道:“男的受了点伤,性命无忧,女的伤了心脉,虽然还活着,但相信也是命不久矣了。”
狄惊雪闻言,表情变得很奇怪。
这个人一贯冷若冰霜,遇到事情很少会显露表情,任何正常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都会让人感到奇怪。
花渐离打量着他,他怎么觉得狄惊雪这样子,是有些焦急的意思?
狄惊雪也不待花渐离相问,伸出另一只手。
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卷轴,打开来看是一副画。
画上是一个少年,非常年轻,约摸只有十几岁,面容清俊秀致,一身绛红色衣衫,十分意气风发,嘴角还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