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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水桃倒是比魏含月低调,不像魏含月那样明目张胆地勾引爷。”敏宁捻了一块糕点却不吃,对在一边伺候的翡翠笑着道,“我倒要看看,她能做到什么地步了?”孝恭仁皇后能够上位是因为当时三藩局势,敏宁却不认为水桃能够成功。
“有些人自寻死路也是不必怜惜的。”何嬷嬷毕竟已经有些年纪了,不打算嫁人的翡翠跟珊瑚自然会慢慢上位,成为敏宁身边的得力姑姑。翡翠倒了一杯茶来,如是说道,“只是侧福晋尚不知道自己身边出现了反水的丫头,要不要‘告知’侧福晋一声呢?”
敏宁觑了翡翠一眼,笑着道:“那是自然,到底是侧福晋院子的人,我也不好越过她直接处理了。”万一处理不好,索绰罗氏又要在她面前哼唧吧歪个没完了。敏宁不是个大度的女人,索绰罗氏她们三人是自己出嫁前被塞进来的,她没法子处理,但女人的私心不允许她接受府中再多一个姐妹。“得空去跟静思园的人透露一下口风,记得别多说。”
“奴婢知道的。”
敏宁这才丢下手中被捏烂的点心,抽出帕子擦了擦手,才叫人将小包子抱来。永琪为着忻妃还有豫妃册封礼的事情忙得很,她在府中也不是能够常常出门的,索性将小包子抱来自己身边照看着。
“小阿哥也是惦记着福晋呢。”见到小包子乖乖地依偎在敏宁怀里,姜嬷嬷笑着道。
“当然,这可是我的儿子。”敏宁笑着亲了亲自己的小包子,“对了嬷嬷,乐福身边的人都还可靠吧?”
“一切都好,那几个乳母都是爷跟福晋吩咐过仔细调查的,家世清白,手脚还算利索。”姜嬷嬷回道,“侧福晋有时候也想来看看小阿哥,不过奴婢都遵从福晋的吩咐回绝了。”索绰罗氏不是没有塞过银子来,可是大家伙都知道爷的手段的,哪里敢收下,于是索绰罗氏只能死了这条心。
“她都是想得美,想要接近我儿子,做梦去吧。”自己生不出来,就想跟我儿子亲近吗?敏宁才不会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看来我是太仁慈了,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往后有谁没有我或者爷的命令接近小阿哥的便直接来回禀于我,我倒要叫她们看看我的手段。”
“是。”
“还有一事。”敏宁吩咐道,“虽然过了年就要入春,但小阿哥身边还是得多添置衣物才行。昨儿府里进了些新贡的绸缎,你回去挑几匹好的给小阿哥裁几身衣裳,记得做得保暖舒适,料子管够。”
“福晋对小阿哥真是无微不至。”姜嬷嬷奉承道,“奴婢这几天还打听到一个消息,说循郡王府里有个奴婢得了急症,前儿没了。循郡王府里如今是高度戒备着,就担心会有疫症爆发。”
”这事儿我也听说过,但我听说的版本却跟你的不一样。”敏宁意味深长地笑道。那个死掉的奴才是去年指到永璋身边伺候的周氏,她家正是此次内务府清洗中被拉下马的周家。永璋跟博尔济吉特氏早就料到这个周氏不妥,这回更是趁着周家被抄斩将她一次解决掉。”福晋既已听说,那奴啤就不多嘴了。”姜魄魄是愉贵妃指派来的,也算是愉贵妃给敏宁传递消息的人。见到敏宁已经知道内情,姜魄魄也停住了话题,默默立在一旁。
☆、第050章
050章闹剧
敏宁坐着软轿摇摇晃晃地从宫门向永和宫而去时,正好在路上遇见了福常在跟新常在。她们二人同住储秀宫,又一样得宠,与其被后宫众人针锋相对,倒不如先结盟为友,凭着两人的恩宠,后宫的妃嫔们就是再嫉妒也不敢多做什么。
“五福晋可是来给愉贵妃娘娘请安的。”福常在笑问道。
“正是,不知两位常在是往哪里去?”敏宁回以一笑,问道。
“忻妃娘娘身子不爽,我跟新常在正要前往永寿宫看望一下。”福常在道,“皇上已经下旨,于五月进行册封仪式,咱们算是探望,也是给忻妃娘娘贺喜去了。”
敏宁对这位忻妃记忆不深,只记得她是总督那苏图之女,满洲镶黄旗人,是宫中为数不多的得乾隆喜欢的满蒙妃嫔之一。她从前为乾隆生过两个女儿,但很不幸都在幼年夭折。愉贵妃在出席宴席上就跟她说过,忻妃思虑过重才会病倒了,难不成到现在尚未好全?敏宁点点头,道:“那我便不妨碍两位常在了。等给额娘请安后,我便去永寿宫看看忻妃娘娘。”
跟新常在还有福常在告别后,敏宁怀着一肚子的疑问来到了永和宫。
二月末的时候十六阿哥永玟因为乳母的疏忽而染了一场大病,所幸最后安然无恙,但是愉贵妃跟康贵人为了照顾他却是夜不能寝,眼瞅着整个人都瘦了下来。敏宁这次进宫除了是来请安之外,更是来送一些滋补的药材的。
“听说皇阿玛看中了从前怡嫔的妹妹,准备要纳入宫中?”说了几句小包子最近的状况,敏宁才低声询问道。
“不止是怡嫔的妹妹,还有养心殿的一个奉茶宫女武氏,最近都很得皇上青睐。”皇上明明才刚刚处置了一批包衣世家,转眼间就又要纳两个包衣出身的宫女,也不知道是做什么打算。愉贵妃叹了口气,“眼看着忻妃身子越发不好,皇上在这个当口上还有心思纳新人,传出去只怕要让忻妃更伤心了。”
“说起忻妃娘娘我倒觉得奇怪,怎么这病养这么久都不好呢?宫里的太医难不成都是吃素的?”后宫水深,敏宁不得不有另外的猜测。四妃位置在册封礼之后就会正式满员,除非其中一位妃位的离世,否则就很难再升位了。会不会有人想要晋封,所以才在忻妃身上动了手脚。
“你心中想的我自然也想到,太医院人多嘴杂,要是有人做了些手脚也不是不可能的。”愉贵妃道,“忻妃不是蠢的,眼看着就要到册封的仪式,无论如何她都会好起来的。”
“也许是我多心了。”敏宁见愉贵妃并不想多管的样子,便也转移了话题,“只是我今天进宫,少不得要去给忻妃娘娘问安的。”
“你有心就去吧。”愉贵妃也不拦着,“下次进宫的时候把我的宝贝孙儿也带上,我许久没见过他了。”
“额娘有了孙儿就不要媳妇了。”敏宁笑趣道,“那媳妇先行告退了。”
“去吧。”
永寿宫中弥漫着浓浓的草药味跟熏香的味道,混合的气味叫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敏宁见忻妃散着头发坐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得楚楚可怜的模样,请过安后才道:“娘娘这是怎么了,竟虚弱成这样?”
“入春乍暖还寒,不小心冻着罢了。”忻妃笑道。转眼间进宫已有十年,她今年也有二十六了。最美好的年华她都奉献给了乾隆,可惜乾隆最近跟养心殿的武氏眉来眼去,竟也顾不得来看一看这个为他生过两个女儿的女子。
“娘娘得注意身子才是,再过两个月就是册封仪式,到时候一定要健健康康地见人才对。”敏宁看着还在散发着清香的累丝镶红石熏炉,“屋子里本就是药味甚浓,怎的还点上熏香呢?这味儿混在一起都让人觉得胸口闷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