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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妩的头发像是纷落的花朵落在她脸颊,铺陈在她身上,她说:“我会给你,你真正想要的。”
这猛然而至的变故让她无法思考,她任由着沧妩摆布着自己,她只是睁着眼睛,看沧妩也看天空,看这究竟是不是又是一场春梦。
酆荼青看见那颗合欢树在自己头顶摇曳,欢愉颤抖,天空与大地倒转。
当日月星辰回归它们本来该在的位置,风仍然轻柔,虫儿在鸣叫,鱼儿在嬉戏,树叶簌簌作响。
酆荼青醒来,从梦中清醒,衣衫整齐,头发一丝不乱,沧妩不见踪影,周围散落的几点残红,散乱而轻巧的点缀在草地上,仿佛只是一阵风吹落的花朵,但那揉碎的花瓣,凌乱的草坪以及残留的淡不可闻的淫靡味道提醒着她刚才的绚烂诡谲不是一场梦。
酆荼青记得沧妩似乎在他耳边说了很多话,但她记不得了。她只是想再去看看沧妩,确认那的确不只是一场梦!
一路行来,竟一个侍女也没有,除了几声虫鸣,竟再无声息了!
酆荼青鬼使神差的在一天之内两次踏入她不敢进入的地方,那是酆荼青从未来过的沧妩的房间。
可眼前的景象让酆荼青再次如坠梦中,
沧妩似乎刚刚沐浴完,未着丝缕,她的头发并不是特别长,但刚好能覆盖住那些羞于示人的地方,但显然,她也并不想刻意在酆荼青面前掩饰什么,她就这样□着从屏风后面走到酆荼青面前,头发轻轻荡着,微微摇晃,像是黑色的锦缎泄在背后,扫过她的臀瓣,看上去轻逸而柔软。黑色的头发让她□的躯体显得更加白皙,赤着双足,轻盈优雅,白玉脸庞像刚好绽开的白色花朵,纯净圣洁,不容侵犯,整个人像一株从水中伸展出的妖娆的藤蔓。
沧妩道:“我昨日已经都将园中的丫鬟们打发回家探亲了,自己烧热水是要费些时间,我不是让你等一会儿吗?”
酆荼青不答,她只是固执又茫然的看着对方。
沧妩道:“正好,我正打算去喊你呢。”
沧妩拉着她的手,想带她去什么地方,她愿意随往,哪怕海角天涯,哪怕海枯石烂!
酆荼青再次由着沧妩解了自己的衣衫,顺从的坐在蒸腾着热气的木桶中,审视自己,洁白的身体还如以往,饱满的干净的,似乎没有残缺,只是为何自沧妩耳鬓滴落在自己脸颊的汗水却放佛还有温度一般,灼热滚烫。
热水蒸腾,如梦如幻。
酆荼青睁大眼睛,语气茫然,道:“我刚才好像做了一场梦。”
沧妩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却似乎有一丝戏谑,问:“哦,那你梦到什么。”
“我梦到花,梦到天空,梦到疼痛,梦到你。”
沧妩并不吃惊,反问:“你觉得那是梦?”
酆荼青的语气开始变得急切,道:“我盼着那不是梦!”
沧妩捧住酆荼青的脸庞,稚嫩的倔强的脆弱的少年人的脸,道:“那便不是梦。”
酆荼青看着沧妩,看着这个温暖的近在眼前的沧妩,看着沧妩黑色的眼睛,眼睛里全是自己,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