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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想笑,却笑不出来,最后变成了一声叹息。
安明轩拍拍他的肩膀道:“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江湖传言求剑山庄,还有其他几起灭门惨案,都是荧惑干的。手法很像,全身骨骼筋脉尽断。这种杀人手法,是荧惑的拿手好戏。可是他们到底哪里得罪了荧惑?为什么要被灭门?而且……”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都曾经是我的客人,回去没多久就死了。”
阿璃点点头:“太巧了。”
“到底是何人买凶,多少钱财才让荧惑杀那么多人。这是公开与武林为敌啊!”
“你也觉得是荧惑干的?”
安明轩疑惑道:“莫非另有其人?!”
阿璃不语,从怀里掏出一枚衣扣,黑色的盘扣,上面包裹了一圈圈金线。
“这是我在案发现场找到的。你看着可像是女子的?据我所知,荧惑所有的杀手,都是女子。”
安明轩将那枚扣子握在掌心,明明是布制的盘扣,此刻却如同一根刺,扎入他的掌心。他记得,他叫他黑煞星,因为他们兄弟二人总是穿黑色的衣服。
“你怎么了?喂!”
“啊?什么?怎么了?”
阿璃叹气,“我才要问你呢,发什么呆?我叫你好多声了。”
安明轩将那枚扣子还给阿璃,方才的醉意竟然全都消失,除了一身的酒气,他清醒得很。安明轩道:“阿璃我有事要回去了。”
阿璃摆摆手,举起酒坛子,才发现已经喝光了,“小二,拿酒来!”
安明轩无奈的摇摇头,扔给小二一锭银子,“一会儿送他去客栈休息。”
“小的知道,爷您走好。”
安明轩走了几步,还是不放心,同小二耳语道:“酒坛子里给他兑水,钱我照付。”
离开酒馆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雪停了,街道上堆积了厚厚的雪,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响。街上鲜有叫卖,夜里格外的寒冷。安明轩裹紧了袍子,明明他冷的打颤,却不急着回去。
明明是一条很近的路,他竟然在街上走了足足一个时辰。
靴子早已经被雪水打湿,一双棉靴结上了一层冰,他已经感觉不到冷,因为麻木。
“你去了哪里?”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怒气,但剩下的九分,就是关爱了。
安明轩看着他那张绝色的脸,摇晃着站起身,甩开他的手,欲向前走,岂料,蹲在地上太久,腿脚已经不听使唤,身子前倾,眼看就要和大地亲密接触。
怀抱很温暖,不似最初见面时那样冰冷。安明轩从前不知道,易非嫣身上凉爽是因为那块玉佩的原因,如今那块玉佩给了自己,易非嫣的身体就温暖起来了。
隔着厚厚的棉衣,安明轩仿若还是听得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
“你可是生我气了?越发像个小孩子了,这不是已经出来找你了么。”他的声音,如一罐蜜糖,浇下来,可是安明轩张开嘴巴,却接不住这样的蜜糖,他不了解他,从来都不曾了解易非嫣。
他说过的,不要去企图猜我的心思。安明轩不猜,不是猜不透,只是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