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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说完,花越青整整沉默了半炷香时间。
后面江幸的剑都快抵到他的脖颈了,他都没有察觉。
女儿家害怕有诈,余留下一步距离,执剑喝一句:“花越青!异香又是什么诡秘术法?”
“异香……”
花越青迟迟然转头,他丝毫没有在意江千念的存在。
凑上前,女儿家的剑刃划过他侧脸,北安春欲哭无泪的老脸皮被挑开,留下一串血珠。
狐妖喃喃:“怎得、怎得我闻不到异香?”
“你说什么异香?”
江千念沉下心嗅了嗅,闻到凌然发涩的初冬里藏着冰面的浊气,还有一直压制着众人,让人无法忽视的药草味。
药草之味来自雪狼。
许是成了半人半妖,江千念也能渐渐捕捉到空气中夹杂的味道。
雪狼、狐妖、树妖……
还有余剩的便是血腥。
女儿家吐出气息,讽道:“哼,被我打傻了吗。”
“不!”
花越青倏地抱住自己,“法阵不可能被人解开,要是解开了我怎会发现不了……是何人,是何人修为在我之上,能瞒得住我的眼睛?!”
“能站在你前头的修士多了去了,花越青你杀人成瘾,仇家怕是数都数不过来!”
“仇家?”
花越青抬头,突然笑嘻嘻接话,“是了,我的仇家可多了,但……但又是谁不分青红皂白毁我大计?”
“啊、啊、啊,怪不得!怪不得阿棠能破冰棺,原是阵法早被解开了……”
花越青捂住双颊,尖尖指甲割开肌肤,微痛刺激着他,“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话落。
一声轻蔑地笑穿透凄凉北宅,田间寂静,连只老黄狗都没有的宅院前,又是何人来此叨扰?
江千念率先转头。
风转海棠林,瑟瑟落叶。
朝阳万丈光里,那冷到极致的冬云下,站着一身绯红。
乃是顾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