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棣为人残忍,好战,把他流放到哪个城镇,恐怕都是祸害一方的百姓。
如果李笑笑完全恢复记忆的话,就会记起,安阳其实是她的第一个封地。
上官璞把人丢自家姐姐的封地上,也是希望姐姐的余威,能对这厮多少有些震慑。
更何况,上官珂的衣冠冢在邯郸,就在不远处。
“殿下,您说会不会是今天下午……”美男凑到上官棣跟前,左顾右盼,像是害怕被人偷听一样,小声说道。
踩踏了那么多百姓,会不会上官珂不高兴了。这里曾经是她的封地,毕竟她的忌日要到了。
上官棣是个聪明人,立刻便明白美男的意思。他脸色微变,烦躁的推开美男,哼了一声:“知道了。”
他面色沉郁几秒后,或许是刻意想转移话题:“前几日,让你跟踪的那两个东西,摸清来历没有。”
美男原本就因为气氛尴尬,显得有些不自在,听上官棣一提,原本阴郁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殿下,据探子回报,其中一名女子是玲珑公子的未婚妻。”
一听见玲珑公子的名号,上官棣原本阴郁的表情,一下子明亮起来。
就见他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金色的锦被从身上滑落下来,露出裸露的肌肤。
肌肤身上,全是一道道陈旧的鞭痕。
他兴奋的如同一个孩童一样:“这么说,只要抓了那女的,玲珑公子便会过来!”
“倒也不需如此麻烦,据探子称,玲珑公子过几日便会到安阳。”那美男道。
“什么!”上官棣闻言跳了起来,一把扯过美男,怒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与他同行的还有漓帝,以及十贤王。”
果然,一听见十贤王的名号,上官棣原本闪亮的脸色,瞬间恢复到菜色。
就见他一脸恶心的捂住嘴,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殿下,外头还凉着,您先把外套穿了。”美男喊道,手里还拿着上官棣的外袍。
您这样裸奔是要着凉的。
“真是有意思,搞得我都舍不得杀你了。”
那美男看着上官棣跑远的方向,眼眸微眯,妖冶的双眸泛着笑意。那样的笑意如此冰冷,仿若看透一切生死的淡漠。
外头的庭院种满梨花,那梨花经过一夜大雨的洗礼,反而开得越灿烂。微风吹开窗子,将那一树树梨花吹了进来,恍若下起的花瓣雨。夹杂着外头的寒气和香气。
那美男抓起架子上的衣袍缓缓披上,走到窗前,拾起地上的梨花,眼神忽然变得有几分迷离。
“为你种出四季开花的梨花又如何,你已经看不到了。”
久远的记忆中,一个清冷的声音,珍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架子上,一个梨花花瓣的玉佩就这么挂在上头,被风一吹,玉佩的穗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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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头,小月亮抓着李笑笑的手腕,搭脉沉默。
她是上官珂最好的朋友,所以会一些基础的医术,在听到她刚生完孩子,便担忧给她搭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