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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助理拿出温度计,小心翼翼跟傅时渊申请:“那个,傅总,这个要夹在腋下,那个,小顾总的衣服得脱一下。”
他一番话说的磕磕绊绊。
眼睛也不敢抬。
傅时渊接过温度计,那意思很明显,自己来就行了。
郝助理了然地后退几步,在边上看着。
冷白的指节覆上南州衣扣,又突然顿住。
郝助理疑惑地看过去,以为领导是懒得自己弄,正想着要不要献殷勤。
却听傅时渊说:
“转过去。”
……
模糊之间,南州感到自己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周围冷得吓人,时隔多年,他好像又回到那个地方,令人恐慌的感觉再一次涌来。
过高的体温令他的理智也灼烧起来,心底深藏的恐惧被无限放大,他无力去思考多余的东西。
惊慌之际,有人从背后将他揽进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一声声安抚。
南州紧攥着对方的手臂,指甲几乎要陷进对方肉里。
他声音已经虚弱到说不清话,却不停重复着:“不要走……求求你……我什么都给你,你要什么都给你……”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方轻笑着说。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下下不厌其烦抚摸着他的背。
南州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他紧紧抱着傅时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口中偶尔溢出呢喃。
傅时渊低头看了眼怀中少年,后者睡得很不安稳,眉心紧紧皱着,泪珠从眼尾沁出滑落,洇湿衣领。
心口好像被人用力揉捏,酸胀微痛。
这样的感觉,傅时渊只在面对南州时感受到过。
他低下头,怜惜地吻去他眼角泪珠。
苦的。
他想,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南州真正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