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太后既然敢答应,心里自然有了应对之策,只是她还需要一个人来替她完善:“宣承安公觐见。”
承安公穆大人,穆太后的生父。
没了夫君的穆太后,还无法依靠秦衍之,现在她唯一能够商议的人就只有穆大人了。
也许是流年不利,穆太后那边为了太皇太后的寿宴焦头烂额,小皇帝秦衍之这边也为了魏家三兄妹之事费尽了心神。
自从那次魏溪走后,小皇帝几次召魏家兄弟入宫都不得。魏家那两兄弟不是在太武馆的每月月比中受了伤没好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就是随着沐休的何统领去禁卫军营学习武艺去了,要么就是太医馆放假,那两兄弟又跑出皇城打猎去了,总归一句,找不到人,或者找到了人也入不了宫。
魏家兄弟就罢了,好歹是在宫外,魏溪在宫内,还是同在外朝的太医院,总比魏家兄弟离皇帝更加近。可魏溪的性子比魏家两兄弟更加难缠,她直接回复:“忙,没空!”
就这样,小皇帝居然还不敢动怒,更加不敢让人动武把人绑了过来。
全皇宫都知道魏溪救了小皇帝一命,这才过了多久啊,小皇帝就要魏溪的命了,日后,还有人敢救小皇帝吗?救了后不会卸磨杀驴翻脸不认人吧!
所以,小皇帝只能绞尽脑汁的让魏溪自动自发的来见他,为此,去带口谕的挽袖姑姑几乎跑断了腿。
“怎么样,她肯回到朝安殿当差吗?”
挽袖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摇头:“她拒绝了。”
小皇帝暴跳如雷:“为什么啊!她宁愿在太医院做二等宫女也不愿意来朝安殿当一等宫女?”
挽袖累得不轻,连茶水也不敢当着小皇帝的面喝一口,稳定了气息后才答:“她说在太医院自在,不用担心随时丢了性命。”
小皇帝脸色几经变幻,嘟囔着:“……太医院有什么好,一群老头子整天没事找事,神神叨叨。听说他们有好多整人的法子,比如一天到晚让你泡无数的茶水,每个人喝的茶都不同,用的水也不同,什么茶配什么糕点都有讲究,错了一样就要受罚。就算是二等宫女,在太医院也必须做粗活重活,晒药材晒医书都是轻松活计。最辛苦就是给老头子们背医箱,那东西多重啊,还得背着在宫里跑,宫里的路又长,弯弯绕绕又多,权贵又多,经常看到她跟在齐太医身后,跑得气都喘不过来……”
挽袖脸色也黑了,她还从来不知道小皇帝居然早就盯上了魏溪,连对方在太医院做什么活计都一清二楚。什么时候小皇帝这么在乎过一个人啊,巧的是,被在乎的那个人还是个比皇上打两岁的女娃娃。
挽袖觉得小皇帝对魏溪太过于关心了,不得不提醒:“皇上,奴婢多一句嘴。”
“姑姑你说。”
挽袖严肃的重复了魏溪的话:“太医院再辛苦,那也没有性命之忧。”
小皇帝一愣:“朕,我,我饶她不死就是了。我,我赐她一块免死金牌!”情急之下,连‘朕’都不说了。
挽袖心里一沉,狠心的再一次打断小皇帝的妄想:“皇上,除非对朝廷,对黎民百姓有重大贡献的人才能赐免死金牌。”
小皇帝在宫殿里绕着圈子,愁眉苦脸:“那怎么办啊?朕给她道歉,她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