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保国嗤笑一声?,他们如何在一起的,现在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爱云不跟他扯上?关系,才是今生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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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彭娟咬牙劈着柴,后背额头全被汗水打湿,她?烦躁地擦了一把汗,愤恨地举起斧头狠狠劈下,就好似把木头当成了黄秀英。
她?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会苛待儿媳的婆婆。
看看这大中?午的,全村估计也只有?她?一个人还在这儿劈柴,好在这处是个背阴的地儿,不然她?指定熬不过去。
她?每天除了要照顾只有?一岁的儿子?,还要给全家洗衣做饭,劈柴挑水,喂猪喂鸡,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活儿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甚至晚上?还要伺候婆婆泡脚,不伺候就是不孝顺。
偏偏她?还敢怒不敢言,因为掌家权牢牢握在婆婆手里?,她?要是不听话,饭都没得吃。
彭娟想?到这儿,抹了一把辛酸泪,她?男人和娘家也是个靠不住的,前者只听婆婆的话,婆婆说往东,他不敢往西,后者收了几包粮食和彩礼钱就高高兴兴把她?给嫁了,平时除了上?门来打秋风,从来不管她?的死活。
“呸,老不死的,等你老了,老娘就把你赶到猪圈去,让你这么对?我。”
彭娟嘴里?嘟囔骂着,但也不敢太大声?,生怕黄秀英听到,不然肯定少不了一顿骂。
直到正午快过去,附近开始隐隐约约地响起动?静,彭娟才劈完一摞柴,得空倚着柴堆休息了一会儿,见黄秀英一直没往后院来,便大着胆子?,想?坐着歇歇,谁知屁股刚挨上?地面,不远处就传来了喊她?的声?音。
“保军他媳妇儿。”
彭娟一个激灵,差点儿弄塌码放好的柴堆,听出这声?音不是黄秀英的,她?才松了口气,顺着声?音望了过去。
是住在隔壁的牛永芳,前年嫁过来的,去年刚生了个儿子?,眼下又怀了,一家人当眼珠子?捧着,日子?好过的不得了。
彭娟腹诽两句,同人不同命,便堆起笑脸凑了过去。
“哟,是芳妹儿啊,午睡起了?”
彭娟死死盯着牛永芳掌心里?的那半个鸡蛋,嫉妒的眼泪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
“这怀娃娃了,身?子?骨就是矫情,每天不躺躺,就浑身?不得劲儿。”
牛永芳笑笑,将那半个鸡蛋扔进嘴里?,连点儿渣渣都没给彭娟尝。
彭娟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道跟谁没生过孩子?一样,面上?却还是笑着附和:“对?啊,想?我怀我儿子?的时候也跟你一样。”
“是是是。”
牛永芳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胡乱扯了几句,就没忍住转了话题:“哎,你家小叔子?之前不是谈了个对?象,都要结婚了?”
“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彭娟眨了眨眼睛,满脸迷茫。
“就是那个隔壁村的林爱云啊,你小叔子?之前救了人家,不是就那么好上?了?”
牛永芳急了,连忙提醒道。
彭娟记不得谁是林爱云,但是听到“救”这个字,就顿时想?起来那好几袋子?的白面和礼品,虽然那些好东西都被黄秀英给卖了,但是她?还是做了一顿饺子?给家里?尝尝鲜。
那是她?活到现在从来没有?尝到过的好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