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如今三哥治理扶沙瘟疫立下大功,封赏连连。听闻王妃姐姐不顾险阻,跋涉千里去助三哥一臂之力也是在京城声名大噪。王妃姐姐如今这般身份地位了,竟还想着当初的姐妹们,看来姐姐果真是个情深义重之人。”
昌平端庄站着,身后跟着两排侍卫和婢女,自如地说些令人听来舒适的场面话。
竹意虽不喜欢这种客套,但她也还是得硬着头皮顺着她的话讲:
“哪里,儒王本就深仁厚泽,所做一切皆为百姓,我不过是运气好,跟着他沾点光罢。”她转移话题,“公主第一次来齐月楼?”
她想着这皇宫中的娇贵公主寻常应是待在深宫中鲜少走动,遂猜测她可能今日是第一次来。
“我?王妃姐姐不知,我都是这齐月楼的常客了。我们几个经常到堆的姐妹寻常闲暇没事做便会到此处来相聚。”
听到她说几个“经常到堆的姐妹”,竹意脑海不自觉蹦出来方才那个无理闹事的慕容舒,她爹是户部尚书,专门管国家土地、赋税、财政收支之事。
瞧她穿金戴银的奢靡作风,指不定他爹从国家的财产中揩了多少油!
想来这些权贵寻常都是一起玩,她便好奇向昌平打探一嘴:
“公主寻常到堆的都是哪些姐妹?可有慕容大人之女?”
“怎么,姐姐莫不是想加入我们?”
昌平优雅勾勾嘴角,“没有慕容大人之女,我与她不和,我瞧不上她穿衣品味。遂我身边那几姐妹也不与她相处。”
虽然昌平所说属实,但这并非她们不与她玩的最关键原因。
“噗。”竹意觉得,这一点,她倒是跟昌平持有共同意见。
巧了,她也瞧不上慕容舒地穿衣品味。
“姐姐为何忽然问起她,你们打过照面了吗?她不会是为难你了吧?”
提到慕容舒,昌平想了一下她那性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竹意没想到一下被她说中,看来这公主还是很了解慕容舒的。
她掩饰地笑了笑:“没,就是先前碰上说了几句话,感觉她性子挺张扬的。不过也正常,毕竟是世家小姐,有点小脾气什么的也是常事。”
听了这话,景言向竹意投去担忧的目光,竹意不动声色地冲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无碍。
而昌平不悦地蹙眉,道:
“不用惯着她,大家都知道她什么德行。姐姐不必怕她,她日后若是再对你不敬你就说你同我关系好。”
“哦?你们俩有过节吗,她怕你?”竹意笑笑,觉得有意思。
“小时候有点,不过她再嚣张也不敢得罪我。”昌平嘴角冷笑,在心中补充道:否则,有她好受的。
不过竹意倒是因她这番言对昌平公主的好感连连,她并不知道昌平私底下人怎么样,但她明面上讲的话还是感觉对竹意颇为友善的。
况且现在是她们两人有了一个共同不喜欢的人,那双方对彼此的印象便更加不错了。
“哈哈,好喔,那我就先谢谢公主殿下的庇护喽。”她打趣道,想了想时辰后说,“既如此,那我就先下楼了,恐去迟了我那姐妹们走了。”
她同她示意了一下在昌平所在包房这条走廊尽头的楼梯,昌平会意。
二人相互行了礼,竹意便先离开。
在路过景言身边的一瞬间,衣袖摩擦之余,她悄然将掩藏于手心中的轻函交于他手中。
景言立马顺手将轻函塞进了袖口,两人全程并未一句交流,动作也无任何破绽。
告别了公主,下楼梯时她才觉轻松。
可能在李晟轩身边待久了,毕竟是舒适区,做自己做久了,竟连说几句客套话都觉得累了。
想来她先前勾引李颢懿时,那成天地演戏撒谎,眼睛不带眨的,天天精神抖擞。
大致因为李颢懿还在昏迷未醒的缘故,让她莫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