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澈绝望地闭了闭眼睛,崩溃道:“我他妈真服了嗷。”
话虽如此,但路峻竹不慌不忙,只悠悠地说:“这边木头多,易生火,真要打起来对他可百利而无一害。”
“啊,我知道了。”听他这么说江屿澈睁开了眼,“他要是怕火的话指定得找个带水的地方。”
放眼望去整座山上有水的地方除了瀑布就只剩下河谷地段。
路峻竹放低了声音,轻声说:“你听。”
风吹叶动,捎来了潺潺流水声。
对视一眼,两人从漆黑浓密的树木中掠影而过,追随水声而去。
拨开层层枝叶,当月光再度映照在身上的那个瞬间,他们在泉流旁边找到了背对着他们清洗伤口的佑野。
“比我想象中慢好多,你们两个可真废物。”
他慢条斯理地将染血的浴袍丢在一边,裸着上身站起来,嘲讽道:“我连幻术都懒得用,不然你们觉得就凭你俩能穿过这片森林?感谢我的大恩大德吧。”
“你是懒得用还是不能用我还是能分清的,想在这方面找回点尊严吗?好可怜。”
“嘁。”
佑野转过身来,江屿澈终于看清了他隐藏在衣服下面的刺青图案。从锁骨、胸口到腹部,满是形态各异的狐狸纹身。
一个黄鼠狼身上为什么纹的全是狐狸?江屿澈不懂,但直觉告诉他这事没那么简单。
正想着,一阵邪风扑面而来,带着狠烈的气息。原来是佑野凌空直上,用暂时无碍的左手持长鞭毫无征兆地向两人挥来。
突如其来的攻击使两人站位被迫分开,江屿澈扯着嗓子喊道:“你搞偷袭?!”
佑野狞笑道:“不会有人打仗还等着数三二一吧?”
他舞着长鞭令人难以近身,路峻竹飞身一跃,反手一挥,万簇鬼火如利箭般直奔佑野而去。
看着他们在空中纠缠得难舍难分,江屿澈心急如焚,恨不得插双翅膀赶紧上天。
就在这时,手中剑刃忽然动了动,似有腾空而起之势,江屿澈立即紧握剑柄,任由魔剑带着他从另一边突袭而上。
本以为两面夹击之下,仅剩一只手臂能灵活运转的佑野肯定无从招架,却不想他朝下一甩鞭子,河流中的水霎时奔涌而出,将鬼火利剑尽数浇灭。
这鞭子抽打的余威震得路峻竹呕出一口鲜血,跌在了地面上,艰难地挣扎几下,终究没能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