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虫压根不信,试探地问道:
“那您要不要去看看?”
“明天。”
姜凌表情故作玄虚,然后脚步加快走回了房间,把信虫拦在了门外。
这件事来得非常凑巧。
不过“候选人”出现后,顾流渊的心思就会放在他们身上。他不妄加阻拦,等时日一久,对方应该就不会执意和他结伴侣了。
如果自己不能留下来,他喜欢上别人也好。
次日,傍晚。
窗外阴雨连绵,姜凌因为生病没去见顾流渊,而对方也没来看他。
他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淅淅沥沥的屋檐下,有几只信虫在窃窃私语。
“闻到了吗?”一个尖锐的声音桀桀笑起来。
“鲜血染红了古亭上的台阶,那几个年轻漂亮的人类,吓得涕泪横流,也真是……不怪主人动怒,谁让他那么没规矩,想要先‘下手为强’。”
另一个细弱的声音说,听上去像是在阴阳怪气地嘲讽。
“不过真让人失望,主人竟然没有把他们杀了。”
“主人什么时候变得仁慈了?”
两只信虫摇了摇头,最终齐声感慨道:
“啧,怪事年年有。”
“……”
姜凌听到空气中响起翅膀振动的声音,紧接着低声咳嗽几声,他脸颊惨白,再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他这具身体里遗留了病根,平时看上去好好的,稍微一生病就是又急又猛,能好几天高烧不断。
在喝药的几天里,他听说了一件大事,冥界各路鬼魂都在传,顾流渊决定将伴侣仪式定在七日之后。
但是,第二天顾流渊突然离开了冥界,据说是要在北边待上一段时间。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出现过,一般是去北边的绛滕谷,那里的邪气这两天最为浓郁,十年一遇,适合滋养自身魂魄力量。
不过,如果顾流渊没有如期回来的话,这场鬼怪皆知的仪式会直接作废。
最近天气转凉,树叶开始枯黄凋零,吹过的风都是萧瑟冷清的。
姜凌坐在古亭内,他看着周围鲜活的风景,倏然心里颇有感慨。
他初来乍到的时候,这里还是迷雾弥漫、破败腐朽的样子……
如今四季流转、花草盛放又枯萎,恍然和人间的风景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