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寸金寸土的城市,一个破院子占地面积都能盖一栋房子了,真真是浪费。原本的草坪已经被白雪覆盖,院子里的桂树也落满了白雪。
我在门口给林衍打电话。
“速速出来给我开门。”
林衍应道。“你终于是来了。”
叶臻停好车,走了过来。“冷么?”我这才想起来刚才拎的袋子,连忙问叶臻要车钥匙。
“有个东西要送你,落车上了。”
“你说的是出门的时候拎的那个袋子,一会出来再去拿吧,外面太冷了。”
我还想要说话,林衍跟个神经病似的从房子里跑出来,挥着爪子叫。
“妖妖,快进来。”然后我就看见他身后露出个脑袋的邵阳和蹭出大半个身子的方容,顿时乐了,拉着叶臻的手往里面走。
我冲进屋子,跺跺脚弄的一地雪,邵阳怒了,冷言道。
“换鞋进门,我这里没保姆,弄脏自己收拾。”
我撇撇嘴换了拖鞋,解了围巾,拿掉手套,拉着方容有些激动。“你去哪里了也没个音讯,大半年了容容,你失踪大半年。”
方容瘦了,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但精神不错,穿一件紧身的毛衣,下面搭一条牛仔裤,简单而利索,她本来就高,这一瘦下来,显得整个人锐利起来。
“因为有些事要离开,没和你们打招呼,真是抱歉。”方容笑道,张开手,我扑上去和她拥抱,嘴上念叨。
“我外甥呢?今年的红包还没给呢。”
“跑不了你的,他在我妈哪里,改天带过来给你看看,现在懂事了不少。”
“和你介绍下,我男朋友,叶臻。”我拉着方容笑道。“我们初九结婚,记得要来哦,要是敢错过你就死定了。”我威胁道,方容噗的笑出了声,朝着叶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要好好照顾我们家妖妖哦。”
叶臻点了点头,转头看我,目光温柔,我垂眼低低的笑。
“墨迹什么呢?快点支桌支桌。”林衍叫道。当年在大学什么我们几个别的没学会,倒是把国粹发扬光大了。本来最初是林衍林跃方容他们对麻将产生深厚的感情,但后来经常会发生三缺一的悲剧,于是我就加入了战局,本来他们都以为我这么笨肯定学不会,但谁也料不到一个笨到无可救药的人竟然在麻将上无师自通。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四个人常常支起麻将桌一玩一个通宵,那时候林跃在校外有一套房子,算是为我们的腐烂提供了优良的场所。
叫到叶臻的时候,他摆手说不玩,只坐在我身边,于是开了暖气的房间,只剩下麻将扔在桌子上的声音。我靠在椅子上,感叹邵阳的奢侈,专门有一个游戏室,旁边竟然还有一个台球案子。
“以后打算怎么办?”方容坐在我身边,我手里摸着牌,随口问道。其实心里还是对方容有些放不下,毕竟我们多年的朋友,我有些心疼她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