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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青微怔几秒,站起身回房了。
闻宴祁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听见面前的表叔说起明天打算安葬老太太的那块墓地,也就是二三十年前老爷子安葬的地方。
环境好是好,但就是太偏了,旁边都是菜地,过了省道还要开一段乡路,甘山那边开发了一块新墓园,要不把老爷子一起迁过去,明天就把老太太安葬在新墓园。
翟绪还在问着新墓园的情况,闻宴祁有一下没一下地听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掏出来看——
苏晚青:【让他们往旁边站站吧,别把烟灰掸到白菜上面了。】
翟绪注意到他好久没说话,推了推他的胳膊,“你怎么想?”
闻宴祁收起手机,嗓音惫懒,“不用换,就原来那块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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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浮现濛濛亮光,苏晚青就被楼下的声音吵醒,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她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大衣。
走到门口,刚要扶上门把手,门就从外面朝里打开了。
闻宴祁站在门框下,不似昨天的沧桑,他剪了头发,胡须也清理干净,身上穿着昨夜的黑色冲锋衣,乍看还是原先的光风霁月,可到底是瘦了许多,身上的气质越发锋利了。
“醒了?”他过来牵她的手,在掌心里搓了搓,“山上冷,你穿太少了。”
苏晚青反握上他的手,“没关系,我不冷。”
“下楼吃饭。”闻宴祁牵着她往楼梯走,“待会儿给你重新找一件外套。”
两人走到餐厅,闻道升和梅清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周围的亲戚住得都不远,有人早早地就过来了,坐在沙发上抽烟谈事,一楼唯独这间小小的餐厅,平和安静。
闻宴祁拉着她坐在了长长餐桌的桌尾,和闻道升和梅清隔了三四把椅子的距离,将餐桌上的蛋饼和豆浆端到苏晚青面前,又抽出一张纸巾塞在她手里,他寡声开口,“你先吃,我上楼给你找衣服。”
苏晚青还未来及出声阻拦,他就转身走了。
苏晚青默默地吃东西,桌上就他们三个人,她没有抬头,不时看见梅清递了一碟茶叶蛋过来,才开口道了声谢。
梅清问:“你们明天走?”
“不知道。”苏晚青抬眼看她,“我跟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