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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眼前的简羡夏,却是微微扬起下巴,柳眉紧蹙,双唇紧抿,眼眸中闪烁着凛冽,直直地射向林牧钦,将他拒之千里,“不行,马上要打比赛了,你回家,我自己睡!”
没想到被拒绝的这么干脆,林牧钦脸上露出一丝错愕,怔怔地看着她,好看的琥珀色眸子里写满了受伤,嘴上连忙抗议道,“我就抱着睡,啥也不干还不行么……”
简羡夏紧紧地抱着双臂,身体微微向后倾斜,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姿态充满了抗拒,虽然听到他的再三保证,表情还是严肃,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不!行!”
两个字,严词拒绝了林牧钦的“贴贴”请求。
刚恋爱那会,也是如此,每逢大赛周期,她就恢复了清心寡欲,全心全意投入到小白球事业里,无论做什么,都分不走她的心。
就是知道她的这个脾气,林牧钦扯了扯嘴角,算是默认。
谁让他的小媳妇儿是个纯事业脑呢。
只能宠着呗,还能离了咋地。
白天的时候,他叫了家政来三环这个家里“开荒”,两年多没住的房子,他虽不想假手于人,但真要一顿收拾下来,也能累得够呛。
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许久没使用过的钥匙,齿痕错落有致,插入锁孔轻轻转动,锁芯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哒声。
缓缓推开那扇门,低沉的摩擦声后,一道光线从门缝中透了出来,所有记忆中的美好印象全数铺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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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家具的遮尘白布都已经撤下,淡黄色的纱帘,被透亮晚风吹起,又轻轻扫在木质的地板上,摇摇曳曳。
昨天在上面紧密相拥过的米白沙,静静摆放着几只色彩鲜艳的毛绒玩偶,矮几台面的玻璃花瓶里,还别有情致的插着一束新鲜的小雏菊,空气中流转着淡淡清香。
温暖的米色墙壁,上面挂着属于他们每一个幸福瞬间的合照,一眼扫过去,大都是并肩而立,捧着各式各样的奖杯,或者是胸前挂着奖牌,两个人都笑的恣意张扬。
简羡夏深吸了一口气,心弦轻颤,熟悉的感觉让她的胸腔胀酸涩,又有细碎绵延的甜蜜和暖意漾开。
这个家里,他们曾经度过了无比快乐的两年时光,每一个角落都浮动着透彻的鎏金色,那是爱意横流的一瞬浮光掠影。
难怪她离开后,林牧钦一定要搬走。
两心相伴,真心实意共过的欢喜,自然看不得这些缠绕的,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失去的,相爱过的证据。
“是不是和两年前……你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重逢已有归期的心跳,是一万只蝴蝶在此刻振翅共鸣。
她没有说话。
彼时的暗夜迷惘,当真无需被旧事重提,如今又一次与他朝暮同明,只愿时间长久,无畏山海。
“真的不行吗……”他的眼神湿漉漉,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大掌抵住即将要关闭的门扉,做着最后一次的努力。
一根一根,简羡夏无情掰开他的手指,非常干脆的,“嘭”的一声合紧大门,不带一丝留恋。
侧耳细听,眸中暗色更浓,唇边倏尔一弯,缓缓敞开的门缝里,蕴含着期待、温柔与深情的脸庞,仿佛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果然,林牧钦还乖乖的站在原地,眸色灼灼的盯着她看。
就好像是知道,她一定会再打开那扇门。
简羡夏蓦地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迫使林牧钦低下了头。
他顺从的俯身,那双好看的眼睛近在咫尺。
“晚安,阿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