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即使可以瞒骗所有人,却还是瞒不过她!
殷卓望,不,应该是江卓希收敛神色,表情认真的他深不可测,漆黑的眼眸变得幽暗冷飕……
真面目被识破,江卓希唇边仍泛着笑意,不过却是教人血液凝固的冷笑。「女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
终于得到他的亲口证实,童若蕾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莫名寒意由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因为江卓希承认自己的真实身分同时,等于宣判殷卓望的死亡。
「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冒充卓望回来?」童若蕾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江卓希面无表情,冷眼看着备受打击的她,并不打算再隐瞒下去。「我回来是要接手殷卓望的一切。」
她瞠大水眸。「你想要接管殷家与殷氏?」
「没错,还有你这个未婚妻。」他不带半点感情地宣告。
「为什么?」一度以为自己是他最亲密的爱人,原来一切都只是虚情假意!
「这一切本该属于我,我只是取回我应得的。」江卓希扯出一抹残酷的笑容。「然后摧毁。」
摧毁?果真如此!童若蕾从他阴郁的眼眸隐约读出他的心思。「你恨殷家,还有卓望?」
「恨吗?」他不禁自嘲地低笑。「我比较喜欢厌恶这个字眼,至于殷卓望,我想是妒忌多于恨吧!」
在他满不在乎的外表底下,不难察觉出丝丝悲凉,到底在孩童时代失去双亲的他,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才会造成今天的偏激?「你与卓望真的是孪生兄弟?」
江卓希点头承认。「我本来应该是殷卓希而不是江卓希,是那个比卓望早三分钟出生的哥哥。」
「如果你们真是亲兄弟,为什么你还要摧毁殷家?」她心底的谜团实在太多。
「亲兄弟?」他哑然失笑,神情好不凛冽。「与其说我是殷荣宗夫妇的长子,倒不如说是被他们遗弃的儿子。」
童若蕾顿感虚软无力,双手撑在身后的梳妆台上以承受更多惊人的秘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多人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即使是舍弃至亲骨肉。」人性黑暗的一面他看得太多,尤其身处在一个犯罪率极高的罪恶之都。
童若蕾依稀记得卓望五岁前都是在英国长大,殷老爷一度与殷荣宗断绝父子关系,莫非就是那时因生活困顿而卖子求财?
「因此你才要回来报复,亲手摧毁殷家?」
「我只是要让他们尝到一无所有的滋味。」这就是江卓希的最终目的。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他不该牵连其他人!「纵使殷伯父、伯母对不起你,但是殷家其他人是无辜的,你怎能毁了整个殷家?」
「无辜?」江卓希不悦地半眯眼,转身往床边大剌剌地坐下来后突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他仿佛听了什么世纪笑话般夸张地哈哈大笑起来。
「难道不是吗?」铁青脸色的童若蕾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如果见死不救也算是无辜的话。」他收敛笑意,阴郁的俊脸转向窗外,目光落在遥远的某处。
「当年殷老爷不肯承认冯秀姿为媳妇,一怒之下把儿子逐出家门并断绝所有经济支援,可想而知没经济能力的他们生活会有多困苦潦倒,而从小娇生惯养的殷少爷又怎吃得下这般苦头。」他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满脸不屑。
「走投无路的儿子落魄地回家认错求援,可惜殷老爷依旧拒之门外视而不见,而至亲的家人亦幸灾乐祸。」
这就是生于富裕家庭的悲哀,在利欲熏心的权利斗争下不存在任何亲情,可是童若蕾并不希望所爱的男人也是这种人。
「即使如此,他们始终是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