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宋启文还有点懵。
“我跟他吵了一架,挺糟糕的,具体来不及说了,”程羽在疾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深秋的寒风不停往他骨头缝里钻,“麻烦你也转告周坚和他家里人一声,有消息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哦哦,好。”
不等宋启文再说,程羽便挂断电话,跑向门岗亭查看顾修远车子的出入记录。
顾修远的SUV在半个多小时前已驶离酒店停车场,去向不明。
程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顾修远在这里只认识他一个人,这一个多月也基本围着自己打转,这个时候他会去哪里?
程羽想不出来,头疼得很。
他先打车回了趟公寓,娇娇听见开门声便热情地甩着尾巴围过来,程羽揉着它的脑袋,空落落的难受。
顾修远不会来这里了。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还肯出现在这。
程羽没开灯,就坐在玄关的地板上,怀抱金毛攥着手机,一遍遍给顾修远打电话。
后来直接提示对方已关机,程羽不甘心,又给他发短信,要求再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但始终如石沉大海,收不到任何回音。
程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知道和一个人斩断联系其实是很容易做到的,去年离开顾修远时他就做得相当成功。没想到时移世易,如今换成顾修远决绝退出他的生活。
这算是报应吗?
让他也尝一尝去年顾修远疯狂找他时的绝望与无助。
程羽拍拍脸打起精神,拿上车钥匙,开车在这座不大的城市里沿路找人。
他把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仍找不到顾修远的影子。
或许Alpha已经离开这个伤心地了。
程羽又联系宋启文,这时天已亮了,宋启文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了很多:“还没找到人呢,打他手机也没人接,修文哥正在查他车上的GPS。”
“好,”程羽疲惫地趴在方向盘上,“有消息记得告诉我。”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宋启文问。
“因为我说Alpha和Beta不合适,他说要把腺体切了。”
程羽无比希望这只是顾修远和他赌气说的一时气话,可他不敢赌,因为Alpha当时的表情那么决绝,好似这个想法已酝酿很久,只是在那时那刻做出了最终决定。
“……”宋启文幽幽叹了口气,“谈恋爱谈成这样,倒真是少见。不过修远其实一直挺苦恼的,他等级太高,信息素总爱失控,天天戴着抑制项圈很不舒服,叔叔总跟他说这是S级腺体的代价。”
程羽内心更加不安。
“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宋启文说,“只是告诉你如果他真这么做了,责任也不全在你。”
程羽捂住布满血丝的眼睛:“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他不想你担心吧。修远看着娇气,动不动就爱哭,其实有根傲骨,不愿给人看他脆弱的这面。还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宋启文微顿,继续道:“修文哥本来不同意他去找你的,但他愣是跪了两天,才出得了顾家大门的。”
“……”程羽闭上眼,泪如雨下:“他也没告诉过我。”
为什么那么一个爱在他面前撒娇装可怜的人,对这件事绝口不提呢?是因为重逢时,他那句“不要玩装可怜的把戏”吗?
宋启文听得出程羽在哭,安慰的话在喉间转了转,最后变成一声低叹。
“他不想要你的同情,只想要你的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