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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涌入的空气让李忘舒剧烈咳嗽起来,她又是被西岐人押着,越加显得摇摇欲坠。
赫连同盛忽然诡异地笑了一下,然后朝着城下道:“福微公主是我的未婚妻,今日我赫连同盛亲自前来迎接自己的妻子,本想先一战痛快,只是未料得公主身娇体弱。”
“大宁王爷!”他朗声,声音里甚至带着几分故意为之的得意,“我要回去,好好照顾公主了,这并州城,你若想要,自己去打就是,恕不奉陪。”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两个西岐人立时押着李忘舒往城下入城方向而去。
驻守此处的西岐和大宁兵士,虽不明白怎么西岐王说的和昨夜的战术并不相同,但也不敢多问,只得将弓箭机关都架设起来,做出依据城墙守城的模样来。
城下李烁目光微沉。
能引赫连同盛出战是最好的,如今这般对方固守城墙,于他们而言反而最不有利。
大宁的城池,凡是稍大些的,都要修筑城墙,简单的设墙垛,备弓箭,如并州这般重要的大城,城门处还设瓮城以阻拦敌军。
如今赫连同盛固守不出,倘若领兵强行攻城,损失极大不说,而且非常有可能被困在瓮城之中全部折损其中。
此时,车令羽有些犹豫的话传来:“王爷,听这西岐王的意思,公主只怕要有危险。”
李烁咬紧槽牙,盯着那城墙上蓄势待发的弓手半晌,方开口:“围城不攻,再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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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郡大营,展萧的营帐内,言旷与季飞章一边一个,瞧着便觉压抑。
言旷满脸不忿:“我看那西岐王不安好心,代王又不愿攻城,那公主岂不是要有危险?怎么能这样,帝令还是公主交给他的……”
季飞章见他越说越离谱,赶忙打断:“若要强攻,拿下并州势必牺牲不小,很可能将之前积累的优势全部打没了。代王殿下的命令,是为了跟随他的那些兵士。”
“那便要牺牲公主殿下吗?那与答应和亲又有什么分别……”言旷见季飞章又是一记眼刀,声音越来越小。
“展萧,你打算怎么办?”季飞章看向展萧。
他自然是不希望展萧冲动的,可这人自打回营便没说一句话,这般压抑倒反而让人更加担心。
见他仍旧没有回答,季飞章又接着道:“这西岐王如今这样的行径,摆明了是打算诱我们深入。并州城也可算易守难攻,除了他的那些精锐,还有圣上派来的大军。我们若当真强行攻城,就算赢了,也损失惨重,再入永安可就更难了。”
“他既能当夜突袭时乱军之中找到公主,说明我们大营中已有了他的内应。这样的情况下,便是我们想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恐怕也甚难有效果。”
季飞章有些烦躁地扇了扇折扇,只恨怎么那天夜里就没想着多派几个人保护公主。
“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