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喝让他稍作清醒,唇齿开合间,眼底却再度被粉红侵占,不由自主地向薛小姐踉跄走去。
赵曜震惊之余,只见阴阳眼中他的七魄犹如发情的狗,本人更是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视对方。
他这是吃错药了,还是。。。。。。
蛊?
一时间,赵曜想起了先前薛玉昌的提醒,急忙望向角落,那白蛮手举酒壶,僵硬地悬在半空,满脸困惑。
不是他下的蛊?
听闻这等浪荡之言,薛家小姐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杀意,修为仅有九品的她,当即掏出随身佩戴的月母玉佩,大有施展神通以命相搏之势。
“淫贼!我要杀了你!”
见状,薛玉昌却是一把夺走她手中的玉佩,没有理会胞妹的撕扯,反而神情严肃地走到夏启良身边,惊疑道:
“情蛊?”
赵曜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施展御魄将同伴的异样情绪暂时压下,未等二人解释,只听薛玉昌叹息道:
“原来是夏大人中了情蛊,那先前的失礼之举也算情有可原,薛家就不计较了。趁蛊毒不深,赵佐使赶快带他回署衙诊治吧。”
();() 紧接着,他一脸森然可怖望向角落,“顺便再把这個胆敢当着钦天监之面下毒的蛮子押入镇魔司!”
至此,图穷匕见。
这一刻赵曜终于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个局。
从头到尾,夏启良只吃过经由薛玉昌之手的酒食,蛊毒是谁下的一目了然。
身为隐宫的薛玉昌利用神通买卖情蛊再简单不过,而他这么做的目的恐怕正是为了将钦天监的两名督查驱逐出去。
同时还将祸水东引,把这个来自滇南的不稳定因素一并带走。
如此,淮扬分署不仅颜面大失,这场术士聚首也将只留下这群来自天南海北的世家子弟。
没了督查,有这地祇的遮掩,即便他们密谋造反,也无人可知。
联想到夏启良竭力隐瞒的身世,更有可能的是,他们事后会以薛家小姐的清白为要挟,以达成某种政治交换。
真是好算计!
先前夏启良还嘲笑对方借诗会挖掘人才滑稽可笑,结果自己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眼神恢复清明的他,深深望了男儿身的薛玉昌一眼,低声问:
“景阳,咱们该怎么办?”
夏启良内心纠结不已,独留赵曜一人,他放不下心,但若是二人一同离开那就真的身败名裂。
赵曜正思索着破局之法,联合那白蛮?想必七品蛊主定有解蛊的办法,为他证明清白以换取其帮助?
然而只听角落里那黝黑的蛮子操着不流利的汉语,冷笑道:
“中原人果然阴险狡诈,咱不过是来讨杯酒喝,顺便打探一下族弟的下落,酒还没喝完就被你们安上罪名,实在可笑!”
说罢,他索然无味地扛起包袱,往船头走去,路过人群时讥笑道:
“既然你们不欢迎咱,那咱自己走便是!不难为这两位钦天监的大人!”
当此时,人群中响起一道耳熟的声音:
“我听说年前钦天监诛杀了一个蛮子,好像叫什么沙马赤次?”
局面再度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