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娃娃亲?”文菲惊讶不已,心里却隐隐有些猜测。
“你们不知道吗?”外公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大伙儿,又转向程老爷子,问他:“这不是履行当年定下的婚约吗?两个孩子怎么还不知道呢?”
程老爷子刚要开口,就听程亦谦猛地一推椅子站起来,脸色有些阴沉。
“爷爷,你说的给我定下的婚约,就是和文菲?”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好像是气愤,又好像是痛苦,精彩纷呈。
程老爷子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孙子,点点头,道:“是的,跟你从小就定下婚约的,就是文菲!”
程亦谦眸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爷爷和父母,颤声问道:“你们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老爷子想了想,说道:“反正你们俩都结婚了,知不知道也无所谓嘛!天意使然,你看?就算不知道,你们也还是走到了一起,这就是缘分啊!”
“什么叫无所谓?什么缘分?”程亦谦的声音猛然拔高,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你们……都瞒着我,都骗我,是不是?”程亦谦脸上的愤怒之色已然很明显。
文菲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缓缓起身,开口道:“你们从小就给定下婚约的,就是我俩?”
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了。
知道了这个消息,既不开心,也不惊喜,只是觉得意外,和……不安。
果然,程亦谦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此时的声音有些冰冷。
“二十年的娃娃亲,我被你们耍的团团转,我一直试图摆脱这个被安排好的婚姻。这次,我以为我终于摆脱了,我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婚姻了,没想到啊,兜兜转转,还是走进了你们安排好的轨道里。可笑!可笑!我这十多年的挣扎,都是笑话!”
文菲有些心慌,她伸手握住程亦谦的手,却被他一把甩开。
“原来,我一直想要摆脱的人,就是你!”程亦谦转头看着面前的文菲,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他伸出手,摸了摸文菲的脸颊,眼中似乎有一抹挣扎之色闪过。
随后,他的手缓缓向下,摸向文菲微微隆起的腹部,苦笑一声,喃喃道:“错了!都错了!都错了!”
文菲被他的样子吓坏了,脸色苍白得可怕。
“老公……”她轻声开口,却被程亦谦打断:“别这么叫我。”
文菲身形一晃,差点摔倒,程亦谦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忙伸手去扶。
可是他的手只伸出一半,就停住了,脸上的慌乱再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漠然。
文菲及时抓住了身后的椅背,稳住了身形。
她一脸的不敢置信,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程亦谦。
明明昨天夜里,他还抱着自己,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期待着孩子的降生,憧憬着婚后的生活。
为什么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
眼看自己摔倒,他都不伸手扶一把。
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就因为这个长辈们定下的婚约吗?
文菲不敢置信的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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