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这些,曹操这才下令继续行军。
接着,他快走两步,翻身上马。
披风被吹出猎猎的声响。
郭嘉微微阖眼,望着远去的曹操,轻声道“嘉愿主公”
乘嵯峨四海,拥天地入怀。
曹操似有所觉,回首而望,却不到人,只隐隐约约能出些虚影。
风沙继续刮着,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大军远去。
田畴这时已经赶到曹操军中。
他一到军中就立刻表明了来意,仰仗自己熟悉幽州地势,直接指出了一条路从卢龙越白檀。
这是一条险路,也是一条隐蔽的路,更是一条能深入乌桓老巢的捷径。
曹操毫不犹豫地转移了行军的方向。
月色透过窗棂,印下一片树影,虚虚幻幻的,不真切。
“几更了”曹初望着窗外,随口问道。
“三更了,大公子还未传来消息。”亲兵回答。
“再等等。”曹初按了按眉心,“北城门的情况如何”
“您让我等放松些守备,已经有敌军见缝插针继续攻城了。”
曹初问道“蹋顿呢”
亲兵拱手回答道“仍不见踪影。”
乌桓人只是过来抢劫,并不打算攻城,见城池如此难啃,必然会换个地方继续抢,不会玩命。
所以他们拖不了蹋顿太久,一旦蹋顿回军,事情就难办了。
曹初抬袖,掩住面上轻微的疲乏。
另一个亲兵关切道“女公子,您近日总有些乏,定是累着了,不如暂且先去歇息”
“不必了。”曹初摇头,“若蹋顿今夜依旧攻不下,必会撤军,大兄早就准备擒他,现在带兵出城,我们只能拖。”
她的任务就是吸引蹋顿的注意力,拖延时间,给曹昂创造机会。
蹋顿的兵虽然披甲数量极多,战斗力更是不低,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散。
曹昂出城突袭,而蹋顿的注意力却在攻城,这样一来,定会打得敌人溃不成军。
不过曹初这些日子总容易疲乏倒是真的,天天熬夜,这个月的月事都不准,是该好生睡上一觉。
“随我去城门。”曹初起身。
不过片刻,夏侯充的亲兵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死人走了过来。
曹初眉心微蹙“这是何人”
夏侯充严肃道“是我军方才派出去探路的斥候。”
曹初拨开他,细细观察。那斥候满身是血,身上插满箭矢,险些成了刺猬。
人被扎到这个地步,能赶回来已是不易,斥候甫一赶到这里就倒下了。
夏侯充俯身拔出一支箭,认真描摹“不是我们这里的箭,那便只能是乌桓人的。”
曹初骤然拔剑砍下一个攻上来的乌桓人,脸上沾上些零星鲜血,杏眸映着火光。
见此情景,幽州守军开始有些骚动。
他们都是活下来的老兵,平日里遇上乌桓或是鲜卑来劫掠几乎是抵抗一阵就弃城而逃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跟他们硬刚。
夏侯充深吸一口气“可要加强守备或是我去增援将军。”